五歲離家出走,全網為我撐腰_第1章 五歲那年
五歲那年,我決定離家出走。
因為繼母說:「你媽死了,這個家不歡迎你。」
真千金姐姐把我的玩具扔進垃圾桶:「野種不配待在這裡。」
我爸呢?他在公司開會,電話永遠打不通。
我揹著小書包,揣著攢了三個月的八塊錢,走出了那扇門。
走之前我開啟手機直播——這是我媽教我的,遇到危險就開直播,會有人幫我。
我對著鏡頭奶聲奶氣地說:「叔叔阿姨,我叫郭小萌,今年五歲。我媽媽死了,爸爸不要我了。我現在要去流浪了,你們能陪我聊聊天嗎?」
直播間從零個人,變成十個人,變成一百個人,變成十萬個人。
彈幕炸了。
「這孩子是誰家的?!她爸媽是畜生嗎?!」
「報警!快報警!」
「等等,她背後的別墅......是不是臨江壹號?」
「臥槽,那不是郭氏集團的樓盤嗎?這孩子姓郭?!」
那天晚上,全網都在找一個叫郭小萌的五歲女孩。
而我爸,正在新聞釋出會上,被記者堵得水洩不通。
「郭總,請問您女兒離家出走是真的嗎?」
「郭總,您繼母虐待孩子的影片曝光了,您怎麼看?」
「郭總,您女兒說您不要她了,您有什麼想說的嗎?」
我爸的臉,我第一次看見那麼白。
白的像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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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我決定離家出走
我叫郭小萌,今年五歲。
媽媽說,我的名字是她起的。小萌,小萌芽,希望我像小草一樣頑強,在哪兒都能長大。
可是媽媽死了。
三個月前,一輛大卡車帶走了她。
那天之後,我就從媽媽的女兒,變成了郭家的「野種」。
郭家很大,有花園,有游泳池,有好多好多房間。我住的那個最小,在走廊最裡面,窗戶外面是一堵牆,白天也要開燈。
繼母說,這叫「客房」。
可我已經住了三個月了。
真千金姐姐叫郭雨柔,比我大三歲,八歲。她住在我對面那間,窗戶外面是花園,陽光好得能把人曬黑。
她每天都要跟我說一遍:「這是我家,你是個野種,憑什麼住在這裡?」
我不知道怎麼回答。
因為她說得對,這不是我家。
我家以前很小,只有四十平,但媽媽會把我的小床鋪得軟軟的,會在枕頭上放一顆糖,會親著我的額頭說「晚安寶貝」。
現在那張小床被賣了,四十塊錢。
繼母說,留著晦氣。
今天是我的生日。
五歲生日。
早上起來,我對著鏡子扎辮子。媽媽教過我,要扎兩個小揪揪,一邊一個,可可【愛☆愛】的。
我扎得不太好,一個高一個低,但沒關係,我自己看不見。
紮好辮子,我背上我的小書包。
書包是媽媽買的,粉色,上面有隻小白兔。裡面有我攢了三個月的八塊錢,還有媽媽的照片,還有一顆糖——那是媽媽放的最後一顆,我一直沒捨得吃。
我開啟門,往樓下走。
走到樓梯口,聽見繼母在打電話。
「對,晚上的宴會我都安排好了,雨柔要穿那件香奈兒的公主裙......那個野種?不用管她,讓她在房間裡待著,別出來丟人現眼。」
我站在樓梯上,等她說完了,才走下去。
繼母看見我,皺了皺眉。
「幹什麼去?」
「出去玩。」我說。
「玩什麼玩?今天家裡有事,你別亂跑。」她揮揮手,像趕蒼蠅一樣,「回屋待著去。」
我沒動。
「阿姨,」我抬起頭,看著她的臉,「今天是我生日。」
繼母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那笑容我見過很多次,每次她在外人面前對我笑,都是這個表情。
但現在沒有外人,這笑容就不太一樣了。
「生日?」她上下打量我,「你過什麼生日?你媽都死了,誰給你過生日?」
我說:「我自己給自己過。」
繼母又笑了,這回笑得更大聲。
「行啊,你自己過。」她擺擺手,「出去出去,別在這礙眼。」
我往門口走。
走到一半,聽見樓上有人喊我。
「喂,野種!」
我抬頭,看見郭雨柔站在樓梯上,穿著睡衣,頭髮亂糟糟的。
「你手裡拿的什麼?」
我抱緊書包:「我的書包。」
「過來給我看看。」
我沒動。
她從樓上衝下來,一把拽住我的書包帶子,使勁扯。我力氣沒她大,書包被搶走了。
她拉開拉鍊,把裡面的東西倒出來。
八塊錢,鋼鏰兒滾了一地。媽媽的照片,掉在地上。還有那顆糖,骨碌碌滾到沙發底下去了。
「就這些?」郭雨柔撇撇嘴,「窮鬼。」
她拿起那張照片,看了一眼。
「這誰?你媽?長得真醜。」
我說:「還給我。」
她不理我,把照片舉得高高的。
「來搶啊,搶到就還你。」
我跳起來夠,夠不著。再跳,還是夠不著。
八歲的她比我高一個頭。
「搶不著吧?哈哈!」她笑著往外跑,「來追我啊!」
我追出去,追到院子裡,追到花園裡,追到游泳池邊上。
她站在游泳池邊,手裡舉著媽媽的照片,對著我晃。
「叫姐姐,叫姐姐就還你。」
我沒叫。
「不叫是吧?」她手一鬆。
照片飄下去,落在水面上,慢慢往下沉。
我愣住了。
那是媽媽唯一的照片。她不愛照相,就這一張,還是三歲生日那天,我們倆在公園拍的。
照片上的媽媽笑得很開心,抱著我,對著鏡頭比了個耶。
現在它沉在游泳池底,越來越模糊。
「你賠我媽媽!」
我衝上去推她。
郭雨柔沒站穩,一屁股坐在地上,愣了一秒,然後哇的一聲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