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歲離家出走，全網為我撐腰_第3章 快問問她在哪
「快問問她在哪!」
「這眼神!這表情!這孩子肯定受委屈了!」
小哥哥看了看我的手機，看見螢幕上的彈幕，愣了一下。
「你在直播?」
我點點頭。
他又看了看彈幕，表情越來越嚴肅。
「小朋友，你別走，我陪你等警察。」
我點點頭。
袋子裡的東西好香，是一個漢堡，還有一杯可樂。
我坐在便利店門口，小口小口地吃。
彈幕裡有人說:「看她吃的樣子，是真的餓了。」
有人說:「心疼死了，這麼小的孩子。」
有人說:「郭帥那個畜生!我要去他微博下面罵他!」
小哥哥蹲在旁邊，拿著自己的手機也在看。
過了一會兒，他抬起頭。
「小朋友，你火了。」
第三章 全網都在找我
我不知道什麼叫「火了」。
但我知道，便利店門口的人越來越多了。
先是一個阿姨，拿著手機對著我拍。
然後是幾個年輕人，站在不遠處指指點點。
再然後，一輛白色的小車停下來，上面有紅藍的燈。
警察叔叔來了。
一個高高瘦瘦的警察叔叔走過來，蹲在我面前。
「小朋友，你是郭小萌嗎?」
我點頭。
「你一個人出來的?」
我再點頭。
他看了看周圍，又看了看我的手機。
「能把手機給叔叔看一下嗎?」
我遞給他。
他看了看螢幕上的彈幕，表情變了變。
「小朋友，你先跟叔叔回所裡好不好?外面太熱了。」
我問:「去所裡有飯吃嗎?」
他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有，有飯吃。」
我站起來，拍拍屁股上的灰，跟著他往警車走。
那個黃衣服的小哥哥追上來，往我手裡塞了一張紙條。
「小朋友，這是我電話，有事打給我。」
我收下紙條，說了聲謝謝。
警車開動的時候，我從窗戶往外看，便利店門口站了好多人，都舉著手機對著我拍。
胖阿姨站在門口，一直在抹眼睛。
我問警察叔叔:「那個阿姨為什麼哭?」
警察叔叔沉默了一下，說:「她心疼你。」
我說:「我不需要別人心疼，我有媽媽的照片就夠了。」
說到照片，我想起來了。
媽媽的照片還在游泳池裡。
「叔叔,」我拽拽他的袖子,「能帶我去找媽媽的照片嗎?」
他問:「什麼照片?」
我說:「媽媽的照片，被姐姐扔到游泳池裡了。」
他愣了一下，和前面開車的另一個警察對視了一眼。
然後他掏出手機，開啟什麼東西看了一眼，表情變得很複雜。
「小朋友，你爸爸......知道你在外面嗎?」
我說:「不知道。他從來不接我電話。」
他又沉默了。
車開了一會兒，停在一棟小樓前面。
門口掛著牌子，上面寫著「派出所」。
我下來，跟著警察叔叔走進去。
裡面好多人。
有穿制服的，有穿便服的，還有拿著攝像機的大哥哥。
我一進門，所有人都看著我。
有個阿姨跑過來，蹲在我面前，拉著我的手。
「小萌是嗎?餓不餓?渴不渴?冷不冷?」
我搖搖頭。
「我剛吃過漢堡了。」
她愣了一下，然後回頭瞪了那些拿攝像機的一眼。
「誰讓你們進來的?出去!別嚇著孩子!」
那幾個大哥哥訕訕地退出去了。
阿姨把我領到一間屋子裡，讓我坐在沙發上，給我倒了杯水，又拿來一盒餅乾。
「小萌，阿姨問你幾個問題好不好?」
我點點頭。
「你叫什麼名字?今年幾歲?」
「郭小萌，五歲。」
「你媽媽叫什麼?」
「柳如煙。」
阿姨低頭在本子上寫。
「你爸爸呢?」
「郭帥。」
阿姨的手頓了一下。
「你確定?」
我點點頭。
她沉默了幾秒，又問:「你今天為什麼一個人出來?媽媽呢?」
我說:「媽媽死了。三個月前，被大卡車撞死的。」
阿姨的眼眶紅了一下。
「那......你在家，和誰一起住?」
「繼母，還有姐姐。」
「她們對你好嗎?」
我想了想，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阿姨看著我的表情，好像明白了什麼。
她站起來，走到外面，和幾個警察叔叔說了幾句話。
我聽不見他們說什麼，但他們的表情都很嚴肅。
過了一會兒，阿姨回來了。
「小萌，你餓不餓?」
「剛吃過。」
「那累不累?要不要睡一會兒?」
我確實有點困。
早上起得太早，又走了那麼久，又吃了飽飽的。
我點點頭。
阿姨把我領到隔壁一間小屋裡，裡面有張小床，鋪著乾淨的床單。
「你睡吧，阿姨在外面守著，有事就喊。」
我躺在床上，抱著我的小書包。
書包裡有八塊錢，還有媽媽的照片......
不對，媽媽的照片沒有了。
被姐姐扔進游泳池了。
我忽然想哭。
但我沒哭。
媽媽說過，哭沒有用，要堅強。
我閉上眼睛。
睡著之前，我聽見外面有人說話。
「微博熱搜第一了......」
「郭氏官微下面已經炸了......」
「他本人還沒回應?」
「公關團隊在壓，壓不住了......」
我聽不太懂。
但我知道，他們在說我。
第四章 爸爸出現在電視裡
不知道睡了多久，我被外面的聲音吵醒了。
有人在喊，聲音很大。
「你們不能進去!孩子睡著了!」
「我們是記者，有采訪權!」
「什麼採訪權?這是派出所!出去!」
我揉揉眼睛，坐起來。
窗外天快黑了，橘紅色的光從窗簾縫裡透進來。
我抱著書包，下床，走到門口，把門開啟一條縫。
外面好多人。
除了穿制服的警察叔叔，還有很多拿著攝像機、話筒的人，擠成一團。
有個阿姨正在對著攝像機說話，表情激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