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 威脅無用_第十二章 她看着穆知畫
她看著穆知畫,明明白白的告訴她,把穆知畫送入宮,這一切才只是剛剛開始,而非是結束。
那些血海深仇,豈能不報。
她十月懷胎生下的孩子,又豈能死的不明不白。
就在穆知畫被穆戰天帶出去的時候,穆洪遠已經匆匆從外面走了進來,帶著一身的風霜,就連久病在床,很久不曾離開祠堂的王雪霜,都也得到訊息,趕到了前廳。
「穆瀾見過爹爹和祖母。」穆瀾是第一個回過神的,面不改色的請了安。
很快,穆瀾走上前,親自扶著王雪霜在一旁的軟墊上坐了下來,貼心的在王雪霜的身後放了一個靠枕,支撐王雪霜的身體。
李時元站著,穆洪遠很快給李時元請了安。
兩人的眼神在空中相視。
是穆洪遠率先開口:「微臣一會可否請太子殿下借一步說話。」
「自然。」李時元頷首示意。
穆洪遠沒在說什麼,就只是站著,面對這樣的混亂,好像並沒什麼不滿的地方,也沒覺得任何不穩妥的地方。
就連王雪霜也只是皺著眉頭,對這樣的情況說不出是震驚還是失望。
她的眼神一遍遍的從穆知畫的身上游走,最終就只是嘆氣,搖搖頭,並沒開口手一句話。
穆瀾安靜的站著。
現在這樣的時候,就不是穆瀾可以開口的時候,她要的答案,要的承諾,和要看的笑話起碼目前已經夠了。
別的事,來日方長。
「知畫啊,進了宮,就收斂下你的脾氣,不要再給你爹爹和姐姐添亂了。」王雪霜的話說的很費力,但是每一個字卻也格外的清晰。
穆知畫的眼眶很紅,細白的牙齒咬著唇,卻一句話都反駁不上來。
說完,王雪霜站起身,這才看向了李時元:「太子殿下,老身這身體不行,就不陪著您了。」
「老夫人慢走。」李時元的口氣淡淡的,還算的上尊重。
王雪霜頷首示意,經過穆瀾身邊的時候,王雪霜看著穆瀾,很久都沒開口手一句話,穆瀾站著,一動不動,也不曾閃躲王雪霜的眼神。
最終,是王雪霜開口:「瀾兒,等下你到祠堂來找我。」
「好。」穆瀾應聲。
王雪霜點點頭,在李嬤嬤的攙扶下,緩緩的離開了前廳。
穆戰天也沒敢讓穆知畫多在這裡停留,帶著穆知畫快速的離開了穆王府,直接把穆知畫送到東宮。
原本熱鬧的前廳,是一下子安靜了下來。
穆洪遠做了一個請的姿勢,李時元跟著穆洪遠朝著主樓的書房走去。穆瀾等著兩人離開了,吩咐奴才把前廳收拾好,這才回了落雪樓。
在出前廳的時候,陳管家走了過來,低聲說:「大小姐,那三十大板下去,秋香是差不多了,您看著是……」
陳管家在請示穆瀾。
穆瀾笑了笑:「陳管家,你說呢?」
簡簡單單的一句話,陳管家立刻了然的點點頭:「奴才這就去處理,會處理的乾乾淨淨的。」
這話算是白問了。
穆瀾徹底的把二房的人從穆王府剷除了,就連跟著穆知畫多年,是陳之蓉親自選出來的秋香都沒放過。
秋香和陳之蓉同仇敵愾,這王府裡見不得人的事,很多都是過秋香和陳之蓉身邊親近的嬤嬤完成的。
穆瀾要算賬,又豈能漏了秋香。
或者說,穆瀾從來都沒想讓秋香安生。
留著,無非就是讓她在膽戰心驚裡活著,每一天過得生不如死。就算死了,也是在飽受了極為痛苦的折磨後,才一點點的死去。
只是秋香畢竟就是一個無足輕重的小人物,不值得穆瀾大動干戈。
自從陳之蓉去世後,秋香已經收斂了很多,明裡暗裡的並不是沒對穆瀾示好過,而這樣的人,穆瀾從來不會留。
能見風使舵,那麼下一次也可以見風使舵的背叛自己。
畢竟誰都不能保證自己永遠站在高處不掉落下來。
高處不勝寒,上面的滋味,只有站著的人才會懂,站的越高,你越孤獨,身邊可信的人越是沒有了。
而今天,穆瀾不過就是順水推舟,對秋香徹底沒了耐心,徹底的瞭解了這件事,僅此而已。
她安安靜靜的站著。
看著府裡的侍衛把秋香拖了出去,她已經沒了氣息,周圍的奴才安安靜靜的,大氣不敢喘,生怕下一個變成秋香的人就是自己。
穆瀾看了一陣,而後才面無表情的朝著落雪樓走去,腳步一刻都沒停留,荷香亦步亦趨的跟了上去,那種心跳加速的感覺仍然還在。
穆王府和平日無疑。
但是卻淡淡的充斥著死亡的氣息,讓人不寒而慄。
……
在經過主樓的時候,穆瀾的眼神看向了書房的位置,但是穆瀾卻什麼都看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