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每年春分都帶一個姑娘回來_第4章 夫人

「夫人,您在和誰說話?」

【不能告訴她!】

【少一個人知道,更安全。】

見狀,我也將天書隱瞞了下來:

「沒什麼。」

「我自言自語呢。」我說著,將寫有和離二字的那張紙揉成一團。

杏月沒當回事,把藥碗遞過來。

我順手接過來,剛要喝下去。

天書慌忙阻止我:

【別喝啊!!!】

【這藥不對!】

【喝了你就會變成偏房裡的女子那樣,連自己在吃老鼠肉都不知道!】

我手一抖,藥灑了一大半。

「怎麼了,夫人?」杏月古怪地看過來。

我放下藥碗:「算了,撤掉吧。」

「我的風寒已經好得差不多了,不用再喝了。」

杏月瞪大了眼:

「可大夫說了,一定要讓您喝下去,不然會惡化的。」

她說得很在理,我無法再推脫。

若是我強硬地不肯喝,只怕陸寒川會起疑心。

「那放這等涼了,我再喝吧。」我皺起眉頭。

她有些猶豫,對上我不悅的眼神,立刻退了出去:

「是。」

趁她離開,我反手將藥倒在了窗外的花叢裡。

這一倒,我才發現,原來我的窗下也種滿了彼岸花。

紅得瘮人。

【看來他要對你下手了,等那個女子被獻祭,就輪到你了。】

8.

【你是陣法的最後一環,只有你死了,才能換她的白月光活過來。】

【必須阻止那個女子被獻祭。】

「我要怎麼做?」我聽得冷汗直冒,感覺已經被人扼住了脖子一般喘不過氣。

【想辦法把她弄走,讓他完不成獻祭。】天書告訴我:

【只要他今年找不到祭品,你就不會死了。】

我對天書已經深信不疑。

當晚,我換上一身黑衣,瞞著杏月,悄悄爬窗逃了出去。

順著之前的狗洞,我再次來到偏房。

和之前一樣,偏房纏滿詭異的紅線和鈴鐺。

我再次躲在窗下,小心翼翼地探頭往裡看。

那個女子還在啃吃著什麼東西,肩膀一聳一聳的。

只是這次,她吃著吃著,突然整個人停住了。

而後,她猛地拍起腦袋尖叫,將手中的東西往地上狠狠一摔!

我看過去,那是和我屋子裡一樣的藥碗!

甚至碗中的液體都很相似......

女子一邊尖叫大哭,一邊瘋了似地在床上打滾撒潑。

紅色的鮮血從她嘴角滑出,粘在床上,染紅一大片。

嘴裡說的也不像人話,黏黏糊糊地混雜在尖叫中,令人頭皮發麻。

【她藥吃多了,已經徹底瘋了。】

【嚇死我了,看起來完全沒有人樣了!】

我本想找法子帶她走,但這樣看下來,她發起瘋來動靜太大,根本不可能以正常法子帶走。

只要一哭鬧,滿院子的人都知道了。

一個滿臉皺紋的女人立刻趕了過來,看著滿地狼藉,她似乎已經習慣了似的。

她單手將女子摁在床上,制止了她的撒潑。

而後,她拿出一個貼著畫像的小人扔給了女子。

說來也奇怪,那女子拿到那個小人後瞬間不哭了,立即變得滿臉呆滯,說不出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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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人在她手中調轉了方向,我震驚得瞳孔瞬間放大。

那小人臉上的畫像,是我的臉?

不對,不是我,是書房裡的那個白月光!

【可惜,看來她已經被奪捨得差不多了。】

【下一步,就是要被獻祭了。】

【這老女人我認識,那是幫忙做法的神婆!】

【真噁心,為了錢什麼缺德事都幹得出來!】

我看得心跳驟然加快。

那個滿是皺紋的女人見她安靜了,立馬出去喊丫鬟:

「把大人叫來。」

【快逃!馬上陸寒川要來了。】

我一點不帶猶豫,立刻轉身鑽進狗洞。

第三回了,我對這個動作已經駕輕就熟。

回到屋內時,杏月沒發現我的離去。

我換下黑衣,重新躺回床上,驚魂未定。

只是那個神婆,我回想起她的模樣,莫名覺得有些眼熟。

難道我認識她?

可我怎麼也想不起在哪見過她。

9.

那個女子我是沒法帶走了。

萬一她突然又發起瘋來,豈不是會暴露我的計謀?

天書也和我想到了一塊:

【不行啊,這女子中毒太深,已經沒救了。】

【那怎麼辦?豈不是要讓他們得逞了?】

【既然沒法帶走,要不把她嚇走?】

它們給我支招,讓我裝神弄鬼將她嚇跑。

「可是,」我感到疑惑,「她沒有腳,就算我把她嚇死了,她也逃不掉吧?」

「而且陸寒川也不會主動放她離開。」

【是倒也是......忘記她沒有腳了。】

【那要不把她打暈?然後半夜拖走?】

【那麼大個人怎麼可能拖走?誰能有那力氣!?】

【那沒辦法了,只有最後一招了。】

「什麼!」我連忙問。

【毀了她的臉。】

我嚇了一跳:

「啊?!」

【你聽我們說。】

【只要她毀容了,和你相似的臉沒了,這樣就無法再成為祭品,獻祭儀式就失敗了。】

【你就可以活下去了!】

我看著眼前的天書,嚥了咽口水。

想起那張和我十分相似的臉,我一時真不知該如何下手。

【不然你就得死!】天書不給我猶豫的機會:

【你願意去死嗎?】

我......我當然不願意。

10.

可我還沒動手,陸寒川找上門來了。

「昨天晚上,你去哪裡了?」他沒有多廢話,單刀直入。

「劉姨說昨天在窗外看到你了。」

「我剛問過杏月了,你也沒喝藥。」

他一句一句扔過來,不給我找藉口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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