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每年春分都帶一個姑娘回來_第3章 可往常這時候

可往常這時候,他從來不來的。

除非......除非他對我起了疑心!

可為什麼呢?到底哪裡暴露了?

來不及細想,我忙讓杏月替我攔住他,自己鑽進了床榻裡。

現在這副狼狽的樣子被看見的話,我就別想糊弄過去了。

杏月急中生智:「夫人昨夜著了涼,起了風寒,現在不能見人。」

「有什麼事,您和奴婢說就行。」

聽見她的話,陸寒川的步子頓了頓,而後停在門口。

隔著一道門,他開口道:

「......沒事。」

「就是府中進了賊人,注意一點,別讓她進了夫人的屋子。」

杏月淺淺應下。

「鳶娘,」他沒走,只是又敲了敲門,「等你病好了,我們一起去踏春吧。」

「我陪你。」

我沒說話。

這是打一個巴掌又給顆甜棗嗎?怕我這個祭品跑了,趕緊穩住我?

要是我沒發現偏房裡的那些事,還真以為他出於愧疚想要彌補我呢。

陸寒川等了一會兒。

見我沒回話,他低低地說了聲:

「看來是真睡了。」

腳步聲響起,他終於離開了。

我頓時鬆了口氣,正要爬起來換掉身上溼透了的髒衣裳。

天書閃過:

【別動!他在你的窗外!】

【快躺回去!】

我猛地一僵,看向床邊的窗子。

隱隱約約映著個人影。

陡然間,我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他居然真的在窗外!

我連忙咳嗽兩聲,喊來杏月:

「天氣涼了,把窗關上吧。」

杏月立馬替我關上窗,還順勢放下了我的床帳。

徹底隔絕了窗外的視線。

6.

大概受了驚嚇,又淋了冷水,我真的發起高熱。

夢裡思緒很亂。

不斷回想起陸寒川和他書房裡畫的那位白月光。

當初是陸寒川來我家提親,我一直以為他心悅於我。

成婚第一年時,他一切如常,滿心滿眼裡都是我。

只是第二年開春,他便帶回來了一位長相與我有七分像的女子。

我不可置信。

他卻不給我一句解釋,抱著人徑直去了偏房。

那女子對我拋來一個挑釁似的眼神。

我氣得提出和離,可和離書又被他撕得粉碎。

「鳶娘,等我三個月。」他不解釋,只是扔下這麼一句。

三個月後,蟬鳴陣陣。

陸寒川帶回來的那個女子消失了。

就好像從未出現過一樣,陸寒川走出了偏房。

那女子住進府裡這段時間,陸寒川沒有提過要給她任何名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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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納妾,也不是丫鬟。

甚至她進了偏房後,再沒有出現在府邸的其他地方。

她消失得十分突然,也十分徹底。

之後,陸寒川就好像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重新成為了那個「滿心滿眼都是我」的丈夫。

我曾以為他只是一時鬼迷心竅,想清楚了就會回到我身邊。

沒想到,第三年的初春,他又帶了一個女子回來。

同樣的長相,同樣挑釁的神色,住進了同樣的偏房。

我傻了眼,說什麼都要陸寒川給個說法。

他還是和之前一樣,甩下一句:

「等我三個月。」

可我不是傻子,我沒有等。

我闖入了他的書房。

也就是在那時,我發現了他的白月光。

他不許我踏入的書房裡,掛著另一個女子的畫像。

她和我很像,和帶回來的那些女子很像,卻又不是我們。

畫她的人一定對她用情至深,才會將她畫出了一種神性。

我只看了一眼,淚水便止不住地奪眶而出。

我明白了,我和那些被帶回來的女子沒有什麼分別。

瞬間心如死灰。

我要回孃家,被陸寒川攔住了。

他察覺到我發現了那束畫像,但一句解釋也沒有。

而是將我禁足了。

當初我是高嫁,對於他的禁足,我毫無反抗之力。

等春天結束,偏房裡的女子再次消失,他再次恢復成我熟悉的樣子。

看著他的笑臉,我只覺得可怕。

那些女子去哪裡了?

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我百思不得其解,和陸寒川的感情也愈發貌合神離。

直到天書出現,我才後知後覺自己的枕邊人到底有多可怕。

7.

這病來得急,一病就是三天。

再睜開眼時,天書在眼前跳動:

【趕緊閉眼!陸寒川在你房裡!】

我連忙閉上眼。

隔著床帳,我聽見陸寒川和大夫在說話,似乎給我用的藥加重了幾味。

難怪腦袋如此昏沉。

「別讓鳶娘再受寒了,藥一定要及時喝。」陸寒川提醒了杏月幾句。

杏月低聲應好。

床帳被掀起一角,陸寒川的手伸了進來,給我掖了掖被子。

「怎麼好端端地染上風寒了?」

他的語氣有些奇怪。

怕他發現我已經醒了,我緊閉雙眼,不敢大聲出氣。

不多時,床帳被放下。

窗外雨已經停了。

等他走後,我下床拿出紙筆。

我決定了。

我必須要離開這裡。

我要和離。

我要回家,回我真正的家。

見我寫下「和離書」三字,天書竟立刻反對:

【你覺得離得了嗎?】

【四年前就沒讓你走成,你憑什麼覺得你現在就走得掉?】

【再說了,你現在提和離不就是坐實了你偷看偏房裡的女人了嗎?】

我放下筆,有些喪氣:

「走也不行,那你們說怎麼辦?」

杏月端著熬好的藥進來,聽見我的聲音,愣了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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