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軍府的後娘_第1章 我是裴衍繼娶的填房

將軍府的後娘發布時間:2026-04-28作者:鹿酒酒親情古代治癒家庭

我是裴衍繼娶的填房。

嫁入將軍府前,母親拉著我的手叮囑。

「一定要養廢那個前頭留下的丫頭,你的兒子才能穩穩襲爵。」

我點頭應下,心裡盤算著怎麼當個惡毒後孃。

可第一次見面,那丫頭瘦得像根豆芽菜,躲在門後露出半張臉,怯生生地叫了聲「母親」。

我心一軟,把準備好的下馬威全忘了。

十年後,她成了名動京城的第一才女,還領兵平了西南叛亂。

皇帝要封她做郡主,她卻跪在殿前說:「臣女什麼都不要,只想為母親求一道誥命。」

我站在殿外,突然反應過來。

不對啊,當初不是說好了要毀掉她的嗎?

1

我叫沈昭寧,是江南沈家的嫡女。

沈家世代經商,雖無官職,卻是富甲一方的鹽商。

父親常說,咱們家的銀子,能把護城河填平了。

這話是誇張了些,但也差不了太多。

十六歲那年,我嫁入了京城永寧將軍府,給裴衍做續絃。

裴衍是鎮北大將軍,常年駐守邊關,年近三十,前頭留下一個女兒,叫裴蘅。

這門親事是父親花了大力氣才攀上的。

將軍府雖清貴,裴衍又是二婚,可到底是勳貴之家,沈家再有錢,在京城貴人眼裡也不過是個商賈。

母親在我出嫁前,拉著我的手說了半宿的話。

核心意思只有一句。

「蘅姐兒是前頭夫人留下的,將軍府日後要傳給兒子。

「你生了兒子,那丫頭就是擋路的石頭。捧著她,慣著她,把她養廢了,你的兒子才能穩穩襲爵。」

我聽得認真,連連點頭。

母親見我開竅,欣慰地拍了拍我的手背:「咱們沈家的女兒,不蠢。

嫁入將軍府那日,京城落了初雪。

裴衍還在邊關,迎我的是將軍府的老管家和滿院的紅綢。

我坐在喜床上,等了又等,沒等來新婚丈夫,倒是等來了一個偷偷摸摸的小身影。

門縫裡探出半張臉。

是個小姑娘,約莫七八歲,瘦得下巴尖尖的,一雙眼睛又大又圓,像受驚的小鹿。

她躲在門後,手裡攥著一塊帕子,帕子都揉皺了。

我衝她招招手:「進來。」

她猶豫了好一會兒,才慢慢蹭進來,站在我面前,低著頭,聲音細得像蚊子哼:「母親。」

這就是裴蘅。

將軍府原配嫡女,正經的侯門千金。

可她卻穿著一件半舊的靛藍棉襖,袖口磨得發白,頭髮只用一根木簪子綰著,連個像樣的銀飾都沒有。

再看看我自己,滿頭的赤金步搖,大紅的織金嫁衣。

光這一身行頭,夠普通人家吃三年。

我心裡咯噔一下。

這哪像將軍府的小姐?

比我們沈家管家的女兒還不如。

「抬起頭來。」我說。

她慢慢抬頭,眼眶紅紅的,像是剛哭過。

我準備好的那些冷言冷語,到了嘴邊,怎麼也說不出口了。

最後只憋出一句:「吃過飯了沒有?」

她愣了一下,搖搖頭。

我嘆了口氣,讓陪嫁丫鬟春蕪去廚房端了碗熱粥來。

她捧著碗,小口小口地喝,喝到一半,突然抬頭看我一眼,又飛快低下頭去。

那一眼裡有怯意,有好奇,還有一點點小心翼翼的期待。

啊啊啊啊啊好可愛。

像下雨天淋得溼漉漉的小狗。

這裴蘅果然有點手段!

2

裴衍是三個月後才回京的。

這三個月裡,我把將軍府上上下下摸了個遍,越摸越心涼。

將軍府看著門楣光鮮,內裡早就爛了。

裴衍常年不在家,府裡的事務由一個叫周嬤嬤的老僕管著。

這周嬤嬤是裴衍生母留下的老人,仗著資歷深,在府裡說一不二。

裴蘅的生母早逝,身邊只有一個不得力的丫鬟伺候。

吃穿用度,全憑周嬤嬤良心。

而周嬤嬤的良心,顯然不太夠用。

裴蘅住的是府裡最偏的院子,冬天漏風,夏天漏雨。

飯食是廚房剩的,衣裳是好幾年沒換的。

她那個丫鬟,連件像樣的棉襖都沒有,大冬天穿得比街上要飯的強不了多少。

更過分的是,裴蘅的生母留下的嫁妝,也被周嬤嬤扣著,說什麼「替小姐保管」。

我一個商戶女,旁的不會,算賬是一把好手。

嫁進將軍府第三天,我就把周嬤嬤叫來,當著她的面把府裡的賬本翻了個遍。

不翻不知道,一翻嚇一跳。

這老婆子這些年貪了多少,我懶得細算,但光裴蘅生母的嫁妝,就有三間鋪子、兩個莊子被她悄悄記在了自己名下。

我把賬本往桌上一摔:「周嬤嬤,你來說說,這幾個鋪子的出息,怎麼三年沒有入賬?」

周嬤嬤臉色變了變,擠出個笑:「夫人,老奴年紀大了,許是記岔了......」

「記岔了?」我冷笑。

「那我替你捋捋。這三間鋪子,一間在城東賣布,一間在南市賣茶,還有一間在通州做糧行。

「每年的出息少說也有兩千兩。這三年的六千兩,你記哪兒了?」

周嬤嬤的臉白了。

我慢條斯理地喝了口茶。

「我給你兩條路。第一,貪了多少,連本帶利吐出來,我既往不咎。第二,我報官,讓順天府來查。

你選。」

周嬤嬤撲通一聲跪下:「夫人饒命!老奴一時糊塗,老奴這就還,這就還!」

我沒說話,只是看著她。

她抖抖索索地磕頭。

相關故事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