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沒有那些虐到哭的小說_ - 知乎(1)_第十二章 朕和先皇後林氏成親五年

「朕和先皇后林氏成親五年,彼時朕還尚未登基,政務繁忙,致使皇后五年未曾有孕,後來登基了以後,終於盼來了一個孩子。

」皇上的神情懷念,似是已經完全沉浸在過去了。

「皇后是個向來不受旁人限制的性子,卻為這個孩子吃盡了苦頭,因為是頭胎,孩子鬧的要命,半夜常常睡不著覺,鬧的急了,還賭氣說乾脆不要這個孩子了。

」「可再怎麼急,這孩子也是她辛苦懷上的,那時朕還說,還說這孩子是個小鬧騰,她是個大鬧騰,等孩子生出來,朕的後宮就不知道要鬧騰成什麼樣了……」皇上的臉色浮現出一絲淺淺的笑意,被回憶牽動著情緒。

「很快,孩子出生了,是個公主。

朕很疼惜這個孩子,又希望她可以一直有公主一樣的貴氣與福氣,就給她起了個閨名,叫寶珠。

」「寶珠從小就聰慧機靈,又生的粉雕玉琢的,任誰看來了沒有不歡喜的。

可是……」皇上神情幾經變換,說到這裡,竟是有些艱難起來。

「寶珠八歲那年,朕兒時的伴讀因病去世,胡汗邊境無人鎮守,胡人便大肆掠財,鬧的邊境不寧,更過分的,當年胡人的老可汗派來使進京,言辭跋扈囂張也就罷了,竟還要求娶嫡親公主!」「先皇沒有留下未婚的女兒,朕的兄弟也在奪嫡中零零散散死了個乾淨,嫡親公主,就只剩下朕的寶珠。

」「寶珠……寶珠她只有八歲啊!怎麼能離開父母身邊?

遠嫁胡地?

」皇上神色隱痛。

「可是朝臣不願戰,都主和,朕壓不住這滿朝的非議,終究是讓皇后知道了。

林家愚忠,竟暗地裡向皇后施壓,致使皇后整日以淚洗面,鬱鬱寡歡。

」「寶珠才不過八歲,已然十分聰慧,不肯看父皇母后為難……她怎麼不怕遠嫁這麼遠的地方?

但她說,她是嫡親公主,本該擔起這份責任!」皇上的雙眼緊閉,已是痛苦不已。

「可是,她終日神情不屬,竟失足落到鯉魚池裡……就再也……再也回不來……」後來的事情,我都知曉。

寶珠公主薨逝,先皇后難承喪女之痛,很久也撒手人寰。

那一年,寶珠公主八歲。

那一年,皇上失去了最信賴的兄弟,最愛重的妻子,最珍視的女兒。

那一年,皇上不顧朝臣反對御駕親征,一柄紅金弓打退胡人二十里地,讓每一個胡人心裡都根植下了恐懼的種子。

那一年,皇上回朝,群臣死諫。

最後,良弓束之高閣,皇帝再也沒踏出京城一步。

我心裡十分複雜。

他生在帝王家,究竟是幸還是不幸?

這世上人人都有自己難言的苦楚罷了。

我身為女子,雖說這世上的規矩壓得喘不過氣,可卻也不用硬擔起男子養家的責任。

雖說人各有志,但是世俗從未放過誰,不過是眾人相互的折磨罷了。

皇上的眼角竟滲出了一絲薄淚。

「我如何不悲不痛……當年我根基未穩,手段青澀,才致使寶珠的慘劇,而如今,你有這張與寶珠有五六分相像的臉,我再難看著你也遭受這樣的苦難……」皇上的手死死抓住椅子的扶手。

我看著,心裡也難免又沉重了一些,只好沉默地跪地。

他是帝王,是九五至尊,是天下共主。

所以將自己的情緒全都隱藏,在人後的角落任由傷口腐爛。

而數年後忽然撕開,空氣裡全瀰漫著腐朽的氣息。

誰也逃不過。

眾人皆苦罷了。

[18]許是那日皇上終於將埋在心裡多年的隱痛說出來了,心裡痛快了不少,張嘴就許諾我可以隨便提一個要求。

我當即謝恩,求了一個自由出入各關卡的恩典,皇上雖然疑惑,但還是大手一揮,應了。

裁員一事京城鬧的滿城風雨,可真正實施起來不過一月,朝堂之上的洗牌就完成了,有人歡喜有人憂。

歡喜的有沈家,也有霍家。

哥哥被論功行賞了一個三品的侍郎官,一躍成為京城新貴,沈家一時風頭無量。

霍家的貴妃也在失寵一個月以後成功復寵,霍景宴拜了一個大理寺的老寺卿為師,每日出入大理寺,修習斷案查案之道。

臨行前,他來找我,神色已然平淡不少,仿若又回到了一年前,他說,往前他以為,只要足夠離經叛道,就是對世俗的反抗,但如今他發現他錯了,若要改變這個世道,就要先擁有足夠的話語權。

我笑著點頭。

他卻略有些失神我問他怎麼了,他說:「阿柔與從前大不一樣了。

」「從前是阿柔跟我在我身後走,現如今,倒像是我跟在阿柔身後前進。

」他微笑著說。

「原先的阿柔沒有想明白,人活一生是為了什麼,現在的阿柔也沒想明白,只是覺得,人活著,還是要順從本心最重要。

」我點點頭。

「順從本心的阿柔看起來變了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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