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沒有那些虐到哭的小說_ - 知乎(1)_第五章 好在
好在,過了年,就快開春了。
行軍的隊伍在三月時順利凱旋,父親早早得了訊息,領著我和母親在門口伸長脖子等待,待哥哥從宮裡領完賞就可以回家了。
大老遠的,就看到哥哥從馬上利落地翻身下來,一身勁裝被風吹得颯爽極了,邁著大步走到家門口,到了近前,我細細一看,黑了不少,又高了一些的模樣。
哥哥的皮膚被曬得黑了,但是面上確實爽朗地笑,可是一靠近我們,就被忍不住眼淚縱橫的母親一把塞進懷裡,上下仔細摸索,生怕哪裡傷了哪裡殘了。
我眼尖,瞧見這個身上還帶著濃濃西北風味的七尺男兒鼻子一酸,眼角泛起晶瑩的薄淚。
他說,西北的風太大了,吹得人直想家。
哥哥這次回來可是帶著功勳的,父親十分開懷,大手一揮,辦了一場盛大的酒席。
來的自然都是些親朋好友,而沈清容作為沈家的義女,也理所應當地出現在了宴會上。
我揉了揉笑得都僵了的臉,低下頭。
哥哥有些不虞的聲音從耳邊響起:「這夫婦倆來了就來了,還帶什麼禮。
」我抬起頭,果然見霍景宴負手跟在沈清容的後面,而沈清容帶著一個琉璃杯,臉上掛著笑朝我們走來。
「恭喜義兄凱旋。
」沈清容滿臉笑容。
哥哥輕哼了一聲,沒有說話。
沈清容有些無措地回頭看了看霍景宴,霍景宴站在那裡,示意她把東西送出去。
沈清容遞出手上的東西:「義妹沒什麼值錢東西,就這個琉璃杯還算值錢,請義兄收下。
」哥哥還是沒接。
霍景宴微皺起眉頭,索性將東西擱在桌面上,就帶著沈清容離開了。
我目送他們離開的背影,又聽哥哥說:「阿碧這是出息了,琉璃杯都說還算值錢,噁心誰呢這是?
」我回神,拿起那琉璃杯,細細打量。
琉璃杯這東西雖然我朝已經有作坊可以產了,但原料及其難得,大部分都被胡人控制在手裡,所以琉璃杯的產量並不多,霍家貴妃有幾個倒是不足為奇,拿回家孝敬一下長輩也算說的過去,可是霍景宴竟捨得拿出來給沈清容做隨禮,已是十分愛重她的表現了。
我摩挲這上頭繁複精巧的花紋,沉默以對。
哥哥又討巧似地說·「我看霍景宴對阿碧也不怎麼上心,你瞧我方才都這麼給阿碧臉色了,霍景宴那護短的性子按理說早該為她說道說道,但是他什麼都沒說。
」我勉強笑了笑。
很快,一個更為令我和兄長驚訝的身影出現了。
一個身著宮中內侍服的公公,滿臉堆起諂媚的笑容,手上捧著一個玉觀音,出現在門口。
我和哥哥對視一眼,吃了一驚,趕快迎上去。
內侍的出現難免引起宴席的轟動,內侍將玉觀音放在我身後婢女的手裡的時候,大家都伸長了腦袋去看,父親也及時趕到。
父親和內侍來回打了幾個官腔,內侍就壓低聲音說:「沈大人如今好福氣,令郎在戰場上的英姿都傳到皇上耳朵裡去了,皇上龍心大悅,道是過兩天,還要給令郎單獨封些賞賜。
」父親瞬間就明白了,臉上的笑容險些裂到耳後,喜氣洋洋地送內侍離開。
我和哥哥自然是擺脫眾人的目光回到自己的位置,哥哥將玉觀音擺在桌上,我則笑著拍拍哥哥的肩:「哥哥如今也是有聖眷的人了,今後說話做事可都得小心著些了。
」哥哥卻若有所思地盯著桌子,我順著他的目光看去,將好看到那封慈祥的玉觀音,好奇地問:「哥哥在看什麼?
」「阿柔,你說,這玉觀音送出來,貴妃娘娘究竟是個什麼意思?
」我笑了,哥哥不與各家的貴女們交往,是不知道的。
這玉觀音雖然做工精巧,用料也算是上乘,但是宮中的人向來是不缺這個的,受親重的大臣們往往是生辰能得一個,喜得麟兒又得一個,只要送送禮,皇上就給他們塞玉觀音,總之要顯得親厚,也不能時時費心,就尋了這麼個省事的法子。
聽聞有些大臣家裡,能有一面牆這麼多的玉觀音呢。
我如實和哥哥說了,哥哥卻反倒沒有如我預料一半和我笑起來,而是皺起了眉頭,一副十分惆悵的樣子。
我趕緊問道:「怎麼了?
」哥哥一副悵然的樣子,長嘆了一口氣:「宮裡的娘娘入宮前曾與我有過交流,是極其爽朗痛快地女子,不拘小節,從來不做流於表面的事情,而如今竟然也學會這些官場上的表面功夫了。
」說罷,哥哥頗有些遺憾地放下手裡的東西,我知哥哥只是對時過境遷的些許感嘆,所以就沒再多言了。
[8]天下沒有不散的宴席,熱鬧過後,我和哥哥清算起賓客的隨禮,不禁大吃一驚。
雖說辦宴席已經是有點掏空了父親一個五品官的家底,但是這些隨禮粗粗算來,卻不僅填補了這空子,還讓我家大賺一筆。
「諸位還真是十分捨得掏銀子。
」我感嘆道。
哥哥一副則一副苦大仇深的樣子。
我們一家其實都十分明白,哥哥西北一役打得十分漂亮,而如今又是文官當道,願意習武的人越來越少了。
雖然這其中應是少不了霍家貴妃為了補償的進言,但總歸,哥哥這個半大還沒有考取功名的兒郎算是走出頭了。
再受聖眷的武將也要有戰爭才能再往前走。
我們家一時間沉寂清閒不少,唯一能激起點漣漪的就是,四月,霍景宴又來了一趟沈家。
是為了取沈清容的籍貫,取了她的奴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