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沒有那些虐到哭的小說_ - 知乎(1)_第七章 奴家出身永遠就是奴家出身
奴家出身永遠就是奴家出身!」這話講得過了,我剛要阻止,就聽外頭的下人就大聲喊道:「霍公子,霍公子你不能進去!」話音未落,霍景宴就一把掀開我的簾子,大跨步邁了進來,面色沉得像是要滴出水,陰沉地說:「霍夫人早已不是奴籍了。
」他已經行至沈清容旁邊,一把攬過人,幾乎是怒氣衝衝地說:「這世上本就沒有誰比誰高貴,沈小姐不過是個五品官的女兒,又哪裡來的資格說別人下賤?
」像是有一桶冰水從頭上澆下來,我遍體身寒,臉色瞬間蒼白起來。
阿水也被他這番話喝住了,他拉著沈清容,怒氣衝衝地走了。
我手腳冰涼地望著他被風吹起的衣角,好半天,才喃喃說:「……是沒有資格……」阿水近乎手足無措了,像是意識到自己做錯了大事。
[11]那天以後,我再也不自作聰明去打聽什麼了,只是安安穩穩地待在家裡,整日整日發呆。
阿水都快哭了:「小姐,我有錯,你打我罵我都好,你別這樣折磨自己呀。
」我仍舊不說話。
哥哥的戰報一封緊接著一封,上午剛讀完下午又送到,內容近乎慘烈,看的人快要窒息,我每天看著,手都幾乎拿不穩那信。
最後收到的一封,寫哥哥帶的兵只剩下五百人,而胡人還有兩千人,哥哥請求了無數次支援,但因為京城周邊本就沒有幾個兵,怎麼抽調也掉不出來人了。
四百城已經成了空城了。
百姓逃的逃傷的傷。
聖上大怒,叫霍景宴進宮問責,聽聞怒火幾乎大到要掀了整個御書房,而霍景宴在裡頭待了整整兩個時辰,都沒出來。
我捏緊手上的帕子。
好半天,我沉沉地說:「阿水,套馬,去四百城。
」四百城已是空城,前方雖然守的死緊,後方卻只有寥寥幾個哨兵,我從京城出發,從後方進去並不算難。
此去歸期未定,我甚至留了絕筆書於我的妝臺上。
我讓守城的護衛去通知兄長我的到來,兄長急匆匆從裡頭趕出來,看見我,急的口不擇言:「小妹你來做什麼?
!」殊不知,一看見他,我的眼淚就止不住了。
哥哥哪還有出發前氣定神閒的模樣?
瘦的兩頰凹陷,身上的戰甲傷痕累累,也滲出不少血跡,頭髮凌亂。
我還未及說話,就有小將匆忙來報:「統領!胡人又來了!」兄長大驚失色,匆忙中叫人看好我,就提著槍又急匆匆地走了。
我咬下舌尖,讓自己冷靜下來,周遭的將士看我無疑不是皺著眉頭,都覺得我是來搗亂的,我看著哥哥策馬走遠,懇求地對旁邊的將士說:「帶我上城牆,我有辦法讓胡人退兵!」[12]將士對我說的話雖是將信將疑,卻還是帶我上了馬。
路過四百城,我幾乎難以置信自己看到的一切。
目之所及,全是血色。
四百城裡早已沒有生活的百姓,而如此靠近後方的地界都能看到我朝將士的屍體,可見戰爭是如何焦灼。
還活著的人要麼在呻吟,要麼在昏迷。
而還能站著的人,幾乎都上了前方的城牆。
將士帶我一路策馬,對這一切習以為常,漠然地一路策馬。
但是現在也不是悲傷感秋的時候!我死死盯著越來越近的城牆,剛一到我就立刻翻身下了馬,提著裙襬一路衝上城牆。
還未上去,就聽到哥哥和胡人首領正在喊話,胡人首領叫我們歸降,這次京城在劫難逃,哥哥大罵他無恥休想。
更到近前,將士們雙目通紅,卻還是死死拉住手裡的弓箭以及投石車,攥地雙拳發白。
我一路狂奔至哥哥身後,不顧哥哥震驚的目光,急切地說:「哥哥,我或許有辦法讓他退兵。
」哥哥震驚地說:「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
」我說:「我當然知道!哥哥,我再確認一次,鐵木次是否有個女兒?
」哥哥眉頭皺得死緊:「似乎……是有一個?
」那就是了!我咬牙。
下頭的叫喊聲愈演愈烈,將士們的精神狀態卻是如此叫人擔憂,不能再拖了!我立刻俯身,將好對上鐵木次留著大鬍子的臉,鐵木次見我不過是個小姑娘,笑得更加肆無忌憚:「怎麼?
你們中原人朝中無人了?
讓一個小姑娘來上戰場?
哈哈哈哈!」囂張!我冷哼一聲:「鐵木次,你不是忘了,你還有個女兒在京城內吧?
」放肆的笑聲幾乎立刻戛然而止,我心下微微一鬆,我知道,我賭對了。
我放鬆抓著裙子的手,裝出一副氣定神閒的模樣:「你不會真以為,我們什麼都不知道吧?
」鐵木次的面色僵住。
我深吸一口氣,如今講到這個地步已經是騎虎難下了,我必須保持鎮定,我必須,我必須打贏這場仗!「你的女兒不僅早就被我們控制,在三月後,傳出的所有訊息幾乎都是由我們傳出的,難道你不覺得,你這一路,來的過於輕鬆了嗎?
」我嘴角掛出一抹笑。
鐵木次面色鐵青,咬牙切齒:「不可能!你們不可能傳出假訊息來……」我立刻說:「信不信那是由你了,但是呀……」我搖了搖頭,一副惋惜的樣子:「你的小女兒可是真真切切地在受苦呀,你有沒有聽到,她在喊阿爹呀?
」鐵木次的額頭滲出豆大的汗珠:「你們……你們對我的女兒怎麼了!」我如獲大赦。
就是這句話了!我微笑:「沒怎麼樣,只是聖上說了,你們胡人再進一步,我們就拔了你女兒一個指甲……」鐵木次幾乎是立刻就大聲喊道:「不!」我悠悠轉身:「你現在退兵或許還來得及救你的女兒。
給你一刻鐘考慮,若是同意退兵,我立刻做主,放了你女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