枕前發盡千般願_第12章 裴珩之拽着她的裙擺
裴珩之拽著她的裙襬,不敢用力,又生怕她再度離開。
他幾乎出動了所有的勢力,才在短短半日找到許曉筱。
原來……轉院只是一個幌子,她不過是從來沒有好好給自己治病,一心撲在女兒身上。
裴珩之的聲音嘶啞:“曉筱,我錯了。我真的錯了。”
沈時安快步上前,擋在許曉筱身前,語氣冰冷:“裴少,請您自重。”
裴珩之抬頭,看著眼前這個身穿白袍,氣質斐然的男人,正一臉鄙夷地望著他。
他似乎明白,為什麼許曉筱的就醫記錄會如此隱蔽,叫他如何探查都找不到蹤跡。
深夜,這片動靜吸引了不少的目光。
“這不是裴少嗎?早上還在辦婚禮呢?那女的是誰?”
“沒看新聞吧,早上他才跟他那未婚妻翻臉。說那是個騙子呢。”
“沈醫生?他這麼護著一個女的,為什麼啊!”
竊竊私語鑽進許曉筱的耳裡。
旁人的視線或打量,或揶揄,或輕蔑,叫她渾身不自在。
她看著面前憔悴的裴珩之,聲音有些發抖:“這裡是醫院,你能別鬧嗎?”
她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那天你見死不救,現在倒關心起我來了?不怕顧笙生氣?”
許曉筱冷漠的眼神,像是刺向他的尖刀。
他痛苦地搖著頭:“曉筱,我錯了。我認錯人了。我一直以為顧笙是我的救命恩人。這麼多年,我跟她在一起一直是為了報恩。是我蠢鈍幼稚,當年不去追查你離開的原因。我才知道我的腎是你捐給我的……”
許曉筱瞳孔微縮,一點一點地將自己的裙襬從他手中抽出來。
顧家父母這時候也聽了個大概,走上前,一臉訝異地看著許曉筱。
“曉筱……他說的那是什麼話?什麼捐腎?”
顧母緊張憐惜的眼神落到許曉筱身上,連一向威嚴的顧父,都難得露出了緊張的神色。
真相往往以最出乎意料的方式,血淋淋地攤開在所有人面前。
許曉筱張了張嘴,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她可以怎麼解釋,又應當如何解釋。
說自己為一個男人捐出了自己的腎,瞞著他生下來孩子……甚至在五年後,還要被他糟踐?
裴珩之用膝蓋往前又走了兩步。
“曉筱……我已經查清楚了。當年在孤兒院,是顧笙故意將你推出宿舍引起那幫人販子的注意。是她偷走了你的平安扣,是她冒充了你的捐獻身份。這五年來,你孤身一人靠自己養大了我們的女兒……給我一個機會,彌補你們,好嗎?”
許曉筱閉上眼,長睫顫抖,腰側的疼痛不比心痛,聽著他的話,每一個字都像是砂礫一樣剮蹭著她的傷口。
“我不需要。”她輕聲說著,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裴珩之,在你心安理得地縱容她欺辱我,踐踏我的時候,便已註定我們之間再無情誼。”
她抬手挽著顧母,用幾近殘忍的冷漠開口:“我已經找回我的爸爸媽媽,不需要你來彌補,我也可以過得很好。”
“我不用為了籌十萬塊,數一晚上的硬幣。”
“不用為了討顧笙歡心,冒雨去花圃裡採花。”
“不用看著你是如何疼愛另一個人,不惜作踐我讓我去陪酒。”
“更不用在性命垂危的時候,還要被惡意中傷,耽誤最佳治療時間。”
她每說一句話,裴珩之的頭便低一寸。
直到最後,他僵直在原地,卻再無勇氣抬頭看許曉筱一眼。
幾人聽著許曉筱數落著他的罪狀,顧母再也忍不住,上前一把將女兒摟在懷裡,平日裡溫婉的臉上此刻盡是憤怒的厲色。
“裴少,我顧家的女兒,容不得你這樣戲弄作踐。從今往後,我們曉筱有人疼,有人護。你休想再傷害她!”
一直沉默的沈時安也難掩戾氣。
“裴少,許小姐在醫院,很安全,出了什麼事,也有醫護人員跟進。病人最需要的是輕鬆開朗的心情,而你的出現,只會讓她難過。”
男人的眼神,帶著脅迫的意味,往前一步,便逼裴珩之後退一步。
“你是誰?憑什麼介入我們之間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