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和離後,駙馬悔不當初_第四章 我和張子棟的婚約被我一拖再拖
我和張子棟的婚約被我一拖再拖,為了避開張首輔那個老匹夫的催促,我甚至開始裝病。而張子棟就是在進宮看我的時候,撞見了剛從我宮裡出去的林瑤。
我沒有那麼幸運,全然不知道兩情相悅是什麼樣的感覺。
他們兩個跪在我面前承認私情的時候,我的第一反應是——紀琅要是知道了,該有多傷心。
想到少年可能會失落,眼眶會泛紅。我心裡就揪著疼。
不捨得他疼,也不捨得做那棒打鴛鴦的人……最後疼的就只有我自己了。
我甩了甩手,就著將白的天色開始思索起明日早膳該吃些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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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有想到,紀琅會來陪我一起吃早膳。他的衣袍是髒的,神色晦澀難明。看起來,竟然和我這個一宿沒睡的人一樣,精神很差。
紀琅聲音有些啞,卻是我從來沒有聽過的溫柔:「京都新開了一家醉香樓,長公主……夫人可想去嚐嚐?」
我驚得一抖,手裡的糕點落在了地上。他從來沒有叫過我夫人,今天這是怎麼了?
驚疑之下,我撞見他眼底的那一點涼意。
但是我捨不得拆穿這一點兒脈脈的溫情,於是揚了笑臉回應過:「好。」
我不知道他昨晚經歷了什麼,也不知道他為什麼突然讓軟了姿態出現在我面前。
但只要他說,我都可以應一聲『好』。
醉香樓的飯菜真好吃,桂花糕真甜啊,甜到了我的心底裡。
大概是酒釀喝得有些多了,我的頭有些暈乎乎的,連帶著眼前的紀琅也變得模糊不清。
酒壯慫人膽,我半闔著眼睛,裝作不經意地往紀琅身上靠。心裡已經做好了準備。若是他不扶住我,我就倒在椅子上。
出乎意料,我撞進了一個溫暖的懷抱。紀琅抱住了我,雖然動作僵硬,但他的身體很溫暖。
我似醒非醒地賴在他的懷裡,眼神虛虛地看著桌上的白玉杯。
那杯子真好看,那酒壺也好看……這裡的一切都讓我歡喜,因為,我此刻躺在我最喜歡的少年的懷裡。
就在我暗暗想著,回去之後要把這間屋子買下來的時候,紀琅突然附在我耳邊,問了一句:「當年,林瑤是怎麼死的?」
聲音低沉,甚至帶著幾分咬牙切齒的味道。
我那些歡喜的心思突然就全部消失了。
裝作沒有聽清楚的樣子,我沉沉地閉上眼睛。快點兒睡吧,睡過去了就好了。醒來不管怎麼樣,至少這個晚上可以供我珍藏。
紀琅全然不知道我那點兒可憐的心思,畢竟他的目的就是灌醉我,話語裡甚至帶上了試探:「一年前林瑤病重,你去看望過幾次,我要回來的半月前,她,她便去世了。是不是你做的?」
是不是你做的?
這六個字比我聽過的一切詰問指責都要來的可怕。我原以為那一晚用林瑤的口吻給他回信,就已經嚐盡了情愛的苦頭,沒有想到還有比那更苦的。
青陽長公主不該把自己活成這個樣子。
我猜他其實心中早就生疑了,按捺性子與我委以虛蛇這麼久,就是想要查清楚林家庶女林瑤的死因。
我知道,林瑤詐死的這件事我安排得不夠妥當,但是我沒有辦法。
紀琅當時在信上說再有一個月就要回來,甚至歡歡喜喜的準備好要去林家下聘。我迫不得已,才將林瑤的「死期」提前了。
張子棟和林瑤兩個臨走時笑著向我道謝。我盯著她的臉看了很久。世間的女子,在被愛時,大概是最好看的時候。我發自內心的羨慕。
而我,連個懷抱都是假的。
嗤笑一聲,我乾脆撐起了身子,踉蹌著坐到了紀琅的對面,藉著那七分的酒意,把那些不敢說的話,都吐個乾淨:「紀琅,你心悅林瑤對不對?」
大概是驚愕於我並沒有醉,他愣了一會兒才硬邦邦甩下一句:「是。」
我不知道我為什麼要多此一舉問這一句,為什麼要親手把那根梗在我心頭的刺拔出來,遞給紀琅,讓他有機會再傷我一次。
我真傻。傻透了。
模糊了我雙眼的,除了醉意,還有溫熱的液體。我沉思了片刻,衝他搖搖頭:「林瑤死了,不是我做的。」
我到底還是騙了他。林瑤已經和張子棟雙宿雙飛了。就算他真的找到了人又能如何呢?只是徒增一個傷心人罷了。
紀琅臉色沉了下來:「青陽長公主,我討厭別人騙我。」
我知道,所以我用左手苦練林瑤的筆跡來給你寫信的這件事,會爛在肚子裡,死也不會說出去。
我到底是低估了紀琅的執著。三日之後,坊間傳遍了他與林家長女林菁的事情,說得有板有眼的。而我,拿到了一封和離書。
真可笑,林瑤他娶不到了,他就娶林瑤的妹妹林菁。哪怕是退而求其次,他都沒有想過我。
我不是沒有鬧過,但是紀琅的侍衛們將我困在別院裡,半步都邁不出去。
他如今出息了,連長公主都敢軟禁,真是好樣的。
娶親的事情估計已經定下來了,到處都是紅色的綢帶,看起來很是氣派。我盯著那紅色的燈籠,百無聊賴地想:坊間又該有新的故事了。比如長公主失寵,再比如紀琅與那林菁是多麼好的一對佳偶……
說不上來是什麼心情,我看著那些拔劍攔我的侍衛們,蹲在院子門口,笑著笑著就哭了。
我悍妒的名聲太盛,他終究是害怕的。於是在娶親的事情尚未有定論的時候,林菁來見了我一面——她是來威脅我的。
林瑤假死的事情,書信的事情林菁全部都知道。都是女子,如何會不知道我那點兒昭然若揭的心思。
於是林菁笑盈盈地告訴我,只要我同意紀琅娶她做平妻,這些事情她就不會跟紀琅透露半個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