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 敵國質子是頭狼_第九章 從現在開始我只是大啟王朝的五公主
從現在開始我只是大啟王朝的五公主,不再是誰的皇姐和外孫女,更不是誰的阿姐!
下一瞬,氈帳外火光連天,男人和婦孺的慘叫聲響起,還有那一聲聲的阿姐……
是他嗎?他來搶婚了?
阿史那天翊,他竟然率領突厥大軍殺進來了!
氈帳被一刀劈開,他渾身是血,雙眸似狼眼,泛著幽綠色的冷光,一刀再落下,那鮮卑老可汗的頭顱便被齊齊砍掉,落地之快,不帶一絲粘連。
我在想當時衛淙也是這般死的嗎?會痛嗎?
容不得我多想,他倏地看向我,那狼眼像是懾定了我的神魂。
我是他的獵物,一旦被懾定,就算我跑到龍潭虎窟,他也敢身犯險境,勢要將我奪回,重新銜在他口中,他才肯罷休。
他將我緊緊擁在懷中,「阿姐,你讓我的心好痛啊,為何騙我?」
「難道我說實話,你就不會痛了嗎?」我學著那日他在城樓下對我說話的語氣,狀似無辜,卻句句殘忍。
他抱著我腰身的手頓了一下,隨即恢復正常,「原來阿姐在和我賭氣啊,那阿姐跟我回去突厥,我保證不會再欺騙你了,好不好?」
我能說不好嗎?
他把我擄到馬背上,他手下的突厥大軍將鮮卑的男丁屠盡,將女人擄走,還有一大群牛和羊。
他一手抱著我,一手拉緊韁繩。
驀地,我臉上一片溼潤,異常冰冷,是他身上的血和我的淚。
我很想問他不怕死嗎?為何不肯放過我?
12
回到突厥後他昏迷數日,一醒來便將我拉到旃罽上。
他枕在我的膝上,摩挲著我髮絲,氈帳外風聲獵獵,他在我耳畔輕聲細語。
他說他母親十三年前就死了,他眼睜睜地看著她母親以身飼狼。
那年暴風雪牛羊被凍死了,族人挨著凍餓,還要抵禦鮮卑的侵犯,幾近滅族。
他父汗聽信大巫師的話,將他母親獻祭給了高山上的狼。
一夜過後,果真風息雪止,久違的太陽照亮了高原。
「阿姐,聽起來是不是很殘忍?」他摟緊了我的腰,彷彿孩童一般,汲取我身上的溫暖。
我沒有回答,他自顧自地說道:「我母親對我說只有攻入中原,才能讓族人永沐陽光,盡情吃肉。」
我心神一顫,所以這就是他欺騙我,還要侵佔我大啟王朝疆土的原因?
可笑!
他的族人要吃肉,吃的難道不是我朝將士的血和肉嗎?
「阿姐,待我坐上可汗的位子,你就是可敦了,我們可以共同統治突厥和啟朝。」
見我不答,他坐起身來將我擁入懷中,瘦削的下巴抵著我的肩膀。
「阿姐,我真的很可憐的,自幼喪母,被新可敦和二王子欺辱,還被父汗送去你們啟朝當質子。我真的很想活下去啊,我也不想讓阿姐傷心的。」
新可敦位同啟朝的繼妃。
「阿姐,無論是當質子還是與你們啟朝為敵,都不是我能選的,而是我必須要做的。」
他接著說了很多,說他從啟朝回來後,為新可敦和二王子所不容,無奈佯裝假死,實則喬裝打扮深入邊境,刺探啟朝軍事佈防,將訊息傳回突厥,幾次交戰小捷,可汗才開始信任他,倚重他。
還說他小時候餓極了,搶了生羊腿吃,被新可敦發現命人毒打,他顧不上躲閃,只顧著將生羊腿吞下去。
比起被打死,他更怕餓死。
自那以後,凡是他搶到手裡的東西,死都不會放手。
他對我講述那段往事,語氣裡滿是壓抑的痛苦和悲傷。
即便如此,我也不會再心軟,再信任他。
因為他是一頭狼,要吃人的狼!
「阿姐,你知道我為什麼喜歡你嗎?」
「為什麼?」我下意識地問出口。
他用下巴蹭了蹭我的脖頸,再次用力抱緊我,「因為阿姐會為我治傷,會認真聽我說的每一句話,從來沒有人這麼在乎過我。」
他噗嗤一聲笑了,「還有啊,阿姐真的好笨,我隨便扮一下可憐,阿姐就信了。我故意挑阿姐脆弱的時候出現,阿姐就恨不得把心都掏給我。」
聽罷,我也跟著他笑了,我可真笨啊。
我狠狠地咬了一口他的脖頸,口中血腥味蔓延。
他說他故意挑我脆弱的時候出現,我只恨為何偏偏只有他看穿了我的脆弱?
明明衛蓯那麼喜歡我,忠誠於我,為何看不出來啊?
至此,我算是看明白了,他是我的劫,躲都躲不過!
「嘶,阿姐,好疼啊,你要咬死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