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 敵國質子是頭狼_第四章 我甩袖離開

我甩袖離開,阿昭和衛蓯急急跟上,徒留那質子在原地。

這時天空飄起了小雨,我走至彎曲小徑時,用眼角餘光瞥見他一瘸一拐地走在雨裡,似乎有些可憐。

第二日,父皇又一次帶著朝臣去國子寺測驗皇子們的學習成果。

但令我沒想到的是,父皇這次要測驗的竟是騎射。

那我前些日子逼著阿昭背誦的功夫全白費了,阿昭騎射一般,又哪能比得過太子?

我一直等在國子寺門口,已然做好了被祖父訓斥的準備。

沒想到祖父出來後,竟稱讚了我,「從霜,這次做得不錯,祖父很滿意。」

我雖心有疑惑,但還是領受了祖父的誇獎。

待阿昭興高采烈地拿著父皇賞賜的弓箭出來時,我才知道了事情原委。

原來之前那質子拐帶阿昭不是去廝混,而是私下教授阿昭騎射之術。

阿昭將一個人形木雕送給我,「天翊哥哥說騎射在於一個字,穩,他就教我雕刻木頭。這個小人刻的是阿姐,就是太粗糙了。」

確實粗糙,根本看不出來是我的樣貌,但我很喜歡這個禮物。

「阿姐,你真的錯怪天翊哥哥了,昨天衛蓯把他打傷了,你還掌箍他。」

我心裡有愧,但還是端著公主威嚴,不肯道歉,「誰讓你們瞞著我的。」

他湊上前來,指著臉上的傷痕,語氣委屈,「五公主,昨天那巴掌打得太狠了,我現在還疼呢。」

他現在怎麼不厚著臉皮喚我阿姐了?

現在叫我五公主,我甚至感覺有些彆扭。

他齜牙咧嘴地喊疼,我這才注意到他有一顆小虎牙,頗為可愛。

「你皮糙肉厚得怕什麼,大不了賞你最好的玉肌膏就是了。」我語氣有些嬌蠻,我在他面前似乎總是不能維持穩重的一面。

「那麼,多謝阿姐了。」他衝我燦爛一笑,我卻不知怎地心跳似乎漏了一拍。

他又喚我阿姐了。

我們一路說笑,打道回府,卻被一個不速之客攔住。

太子忍著怒火,語氣輕蔑,「別以為靠些小伎倆,就能勝過本太子!那個位子,不是你們能覬覦的!」

說罷,太子命人將鼻青臉腫的衛蓯丟到我面前。

這一瞬間,我的心隱隱發寒,有不好的預感。

5

我沒想到太子的報復竟然來得如此之快,可怕。

這次太子皇后一黨,將毒手伸向了我的母妃。

皇后懷有身孕,用了母妃研製的香料,導致滑胎。

太醫在香料中查出了麝香,母妃百口莫辯。

母妃以為父皇會信任她,畢竟相伴數十載,母妃是什麼樣的人,父皇該是知道的。

可這樣的解釋實在太過蒼白,父皇要安撫皇后喪子之痛,更要顧全朝中大局,於是父皇降了母妃的位份,還罰了禁足。

母妃一生追求情情愛愛,對父皇忠貞不二,父皇此舉無疑摧毀了母妃心中自以為牢不可破的愛情。

母妃失望至極,再加上皇后的刺激,拔下頭簪要自盡,父皇上前阻攔,慌亂中母妃手中的頭簪刺向了父皇的胸口。

眾人譁然,母妃被冠以行刺皇上的罪名,打入了冷宮。

我和阿昭去求父皇,也是徒然。

朝中局勢千變萬化,祖父一黨被皇后一黨趁勢打擊,牽連甚廣。

接連一個月,我和阿昭被陰影籠罩,唯恐再也走不出去。

直到我收到祖父託人給我帶來的密信。

透過影影綽綽的燭火,我眼角兩行清淚緩緩落下,密信燃燒殆盡,殿門緩緩開啟,我披著裘衣,步履沉重地走向冷宮。

第二日,我母妃被宮人發現自縊身亡。

阿昭聽聞,哭著跑去冷宮見母妃最後一面,而我雙腿像是灌了鉛一樣,無法動彈。

直到阿昭一腳將門踹開,嘶聲力竭地質問我,「是你,是你害死了母妃!」

「阿昭,不許胡說!」我用盡全身力氣呵斥他。

「我都看見了,昨晚你去了冷宮,母妃前幾日才讓宮女給我傳話,說她不會死,她一定會等到真相大白的那天!」阿昭紅著雙眼,一遍遍地質問我。

下一瞬,他拿起擺放在桌臺上的木雕狠狠摔在地上,那是他按照我的相貌刻的木雕啊,他此舉代表什麼,我不敢想。

「今日起,你我姐弟情斷!」阿昭眼神冰冷,寫滿了果斷和決絕。

這是第一次我覺得他有帝王之相,是狠絕。

我漫無目的地走在御花園,甚至故作輕鬆地賞花戲蝶。

衛蓯氣喘吁吁地在我面前站定,不解地問道:「五公主,你怎麼在這裡?麗妃薨逝,你不去見最後一面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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