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 娘娘亡國了_第七章 我與丫鬟走散
「我與丫鬟走散,身上沒帶銀兩,這步搖價值千金,王爺是愛財之人,一看便知我所言非虛。」
季眾被我當眾侮辱貪財,眸底冷意迸發:「金簪本王收了,你該慶幸悅之是你妹妹。」
他甩袖離去,我欲哭無淚。
為他人做嫁衣,我卻心甘情願。
晚上回府,下人交託小憐一個錦盒,裡面擺滿了各種傷藥補藥。
一張猶帶墨香的信箋上寫著一行小字。
「銀貨兩訖,不虧不賺。」
7、
季眾當皇子這半年以來,以雷霆手腕解決了朝中數件難題,其中除了兩江水患,還有稚州節度使謀逆案,同時他從季家族中挑選了若干才俊安排在各地的書院中教書。
朝中之人對他褒貶不一,有罵他狼子野心的,急功近利,手段狠辣的,也有贊他能力出眾,為國為民,是天生的王位繼承者。
每每聽到關於他的事,我都要膽戰心驚一番,只因他處理的事情,與前世的一件件全都重合,除了季家之事。
一件是巧合,兩件三件,數件也能是巧合?
我越發肯定,季眾也是重生之人。
京都落英繽紛時,老皇帝已經病入膏肓,兩月不曾上朝。
朝中黨派紛爭不斷,一派擁護靳昊焱,一派擁護季眾,剩下一派,便是以父親為首的死忠派。
這群人,只忠心於皇上,無論皇子如何有能力,如何為皇位爭個頭破血流,於他們都沒關係。
傳承詔書未下,皇子皆平等。
為此,死忠派成了其他兩派爭相拉攏的物件。
季眾與靳昊焱來府裡走動越發勤,外間傳言,顧太傅高風亮節,只忠皇上,瞧瞧,就連嫁女聯姻都要講究個公平。
我嫁靳昊焱,季眾娶顧悅之,不偏不倚。
初夏時節,櫻桃零星成熟,這東西京都產量極少,一顆賽金。
我素來愛吃這一口,往年這時,爹爹便會購兩竹簍櫻桃,碗口大小,不多,讓我和顧悅之解個饞罷了。
而今,靳昊焱派人送了櫻桃過來,司馬昭之心,不言而喻。
我讓小憐取了便自己吃了,他的東西,縱使瓊漿玉露,天上珍饈,也讓我反胃。
小憐興沖沖去了,敗興而歸。
將兩簍子碗口大小的櫻桃小心放到桌上,小憐關上門,狠狠跺了跺腳。
「小姐!我聽下人說,大皇子送的可是滿滿一錦盒的櫻桃,大半都去了二小姐的院子,這櫻桃金貴,大皇子送您的東西,憑什麼要分那麼多給她!」
這倒是奇了,她不喜櫻桃,不然往年爹爹不會分我一簍半,只分她半簍嚐個鮮。
既然不是爹爹提議的,那麼便只有一個可能,靳昊焱送來的櫻桃,本就是給顧悅之的。
一想到今生或許能擺脫靳昊焱,我就喜上眉梢。
轉念一想,如今季眾與顧悅之兩情相悅,靳昊焱又要橫插一腳,不就與前世一樣了嗎?
再讓他肝腸寸斷一次,這怎麼行!
尋了個藉口,我去見了靳昊焱。
儘管與他做了兩世夫妻,我依舊不會與他相處。
他將手中薄酒推前一步,嘴角斜挑,輕浮道:「顧大小姐難道想自薦枕蓆?本王不懂,你明明怕本王怕得緊,為何又在意本王對令妹試好?」
他一副貓戲老鼠的神態,讓我想起上一世那些黑暗的記憶。
我越發覺得自己來對了,這樣的人,怎配活在這個世界上!
今日我便要為他上演一齣世家女不堪皇子輕薄,自保之下誤殺登徒子的戲碼。
只要他死了,季眾就可以順利登基為帝,顧悅之嫁他,便能保顧家滿門。
我笑得溫婉順從:「臣女並不曾怕過大皇子,那只是女子的羞怯罷了。」
他挑了挑眉梢,瞥了一眼酒杯:「喝了再說,美人在旁,不飲酒作樂豈不是辜負良辰美景。」
我舉杯飲盡,眉梢微動,幾欲作嘔,竟是梅酒。
「怎地,不喜歡?」
他拍拍手掌,下人便又端上兩壇酒來,衝我招手:「到本王這裡坐。」
冰涼的指尖劃過我的側臉,他說道:「你比你那蠢妹妹聰明,知道誰才是真命天子。其實本王更喜歡你這張臉,只不過那個野種處處跟本王爭,本王便非要娶了顧悅之不可!到時候,顧家姐妹娥皇女英,也是一段佳話。」
他一邊說,我一邊喝酒,當那手不安分起來,我的胃部已經開始翻湧,成敗僅在一瞬間,只要他再貼近一分,我便能取他性命!
忽然,外面響起嘈雜的聲音,兵戈相見的爭鳴聲。
大皇子怒不可遏,還未起身,季眾便帶人闖了進來,我猛地握緊手指,如同被抓姦一樣侷促不安。
他一身錦衣華服,要是忽略掉怒意翻湧的神色,當真美如謫仙。
「悅之託我來尋你,你不為自己想,也該為顧府的聲譽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