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 娘娘亡國了_第五章 我無從辯解

我無從辯解,更不能對父親說出,季眾未來將會領兵謀逆,逼入皇宮。

「女兒知錯。」

父親揚手,欲再打。

「擾到太傅教女,實則心中有愧,本王此番造訪,是為今日朝堂之上,太傅相助之情。」

清冽的聲音如山泉流淌,帶著冷意又沁人心脾。

我垂下頭,指甲狠掐掌心。

他方才說本王?!

猶記得前世他語帶悲傷地說:「他既疑心我娘與養父不忠,我便生生世世只當季家子,若認了他,豈不是對不起孃親的抑鬱而終!」

若不是他肖父又肖母的這張臉,老皇帝也不會確認他是皇家血脈。

不認生父認養父,讓老皇帝心中的那根刺愈發尖銳,盛怒之下,便遂了他當季家子的心願。

到底是什麼原因,讓季眾變化如此之大?

感受到灼熱的目光掃過我的臉,我急忙低頭垂眸,遮住眼底的探究與不安。

寒風蕭瑟,將室內的暖氣一掃而光,我恍然想起,閨房的門未關。

從前他最重禮數,斷然不會踏進女子後院半步。

除非——

我猛地抬頭,被他頰邊的碎髮刺痛了雙眼。

如此焦急,連禮數和形象都顧不得,是在擔憂顧悅之嗎?

心寸寸涼了下去,小憐擔憂的拿厚衣披在我身上。

季眾身形一動,跨前一步,剛剛好遮住半開的房門。

「本王一來是為謝顧太傅,二來則是謝顧小姐那日柴房的救命之恩。」頓了頓,他意有所指地說道,「顧太傅的高瞻遠矚,實在令本王佩服。」

我見父親的臉色黑了又黑,沉聲說道:「有勞王爺去正廳稍等片刻,至於你——」

他剜了我一眼:「隨我去書房!」

5、

有季眾護著,顧悅之因禍得福,我卻被禁足房中。

小憐抱怨說:「早知道他是王爺,我們便光明正大地救便是了,哪怕最後他被人擄走,至少這份情他該承著,也好過現在記恨咱們。」

我腦子一團糨糊,全都是方才父親在書房說的話。

從季眾今日上朝主動提及季家永不入仕,到提拔白家,提拔莊罡、馮元思等人,再到他親自請纓治理兩江水患。

這一樁樁的事像重錘一般,砸得我頭暈腦脹。

聽父親的意思,老皇帝對季眾心懷愧疚,有意放權,卻不想季眾挑選的都是落榜的白丁,絲毫沒有爭權奪利之心,這讓老皇帝對他越發欣喜。

只不過這樣的皇子,於父親而言,無甚作用,他忠心的只有老皇帝。

看著父親不屑的面容,我無法說出莊罡、馮元思在前世全都是足智多謀的謀臣,若非他們,叛軍也不會贏得那麼輕鬆。

至於兩江水患之所以難以治理,全是因為國庫虧空,在天災面前無力補救,造成人禍。

我記得前世便是季眾領季家族人募捐了四億白銀,幾乎將每個季家族人掏空了家底。

饒是如此,靳昊焱依舊沒放過他們,季家族人流放邊塞,或死或傷。

也因為這件事,徹底寒了百姓的心,叛軍起,百姓擁。

這一件件事回想起來,我越發覺得季眾也是重生之人。

抿了抿唇,我苦笑:「記恨便記恨,反正也不差這一件小事了。」

前世我對他的傷害,哪件不比這件嚴重,蝨子多了不怕咬。

何況,他恨我,好過愛我。

想得出神,嘴角忽然傳來一股涼意,瞬間緩解了傷口處的疼痛熱辣。

我轉頭看了眼小憐手中的白瓷藥瓶,藥香中混了一股竹香,很是奇特。

隨口問了句:「哪來的傷藥,感覺不錯。」

小憐眼淚簌簌落下,沒好氣地說道:「管事說老爺讓你長長記性,不給你用藥,這還是我在門口撿的藥。」

我拍了拍她的手背,輕嘆:「你也別替我委屈了,這瓶身乃上好的白玉,價值不菲,尋常人誰會恰到好處地扔這個過來,爹爹定是嘴硬心軟。」

又看了一眼小藥瓶,倒真是生出幾絲熟悉感來了。

6、

上元節這日,是大晏朝一年一度的寒梅節。每到這個時候,京都適齡青年才俊和未婚貴女們便會去城郊的十里梅林,女子賞花,男子捕獵。

說是寒梅節,不如說是給未婚男女的一次見面機會。

往年的今日,我總是找遍藉口推脫不去,可今年,我破天荒地的找上了父親,主動要求去京郊賞梅。

「姐姐想找一個什麼樣的如意郎君?」

相關故事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