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韶華遇君_第十一章 頭頂的白幔很陌生

頭頂的白幔很陌生。

屋外有人在說話,我聽見一句「李尚書」。

這不是承乾殿。

「醒了?」身旁傳來惡俗的桀桀聲,「醒了好,醒了才有意思。」

李尚書走近,我看清了他的臉。

是今天來找容祁的人。

他摸著我的手勸我別反抗。

我忍著噁心:「你最好別碰我。」

李尚書無視我的話:「聽說你是個妓子?難怪四殿下那麼捨得,罷了,看在你長得與錦嬪一般無二的份上,本官且忍忍。皇帝的女人碰不得,嚐嚐皇帝兒子的女人也不錯。」

我面色蒼白,看著他笑,袖口裡雪擁給的簪子悄然落入手心。

「只怕我有刺,會扎破你的喉嚨。」

等他反應過來,我已經毫不猶豫紮上去了。

但他好像是個練家子,及時側身躲開,簪子扎進了他的左肩。

他擒住我的胳膊反手一擰,我聽見骨頭斷裂的聲音。

我忍著痛轉身一口咬住他的手指,他一邊慘叫另一隻手劈在我的頭頂,我頓時覺得腦袋嗡的一聲,昏昏沉沉的,但我還是沒鬆口。

血腥味充斥著口腔,直到把那根手指咬斷我才吐出一口血沫。

我眼前很模糊,只覺得下一秒便會暈過去,但下一刻,一陣劇痛從我肩上傳來,我的意識又被帶回。

李尚書手裡拿著一把匕首刺向我,可能因為受傷的緣故,他的刀偏了很多,他眼神淬了毒,攥著刀柄旋轉,我覺得肩上的肉都被挖出來了,疼得我仰起身子,頸邊青筋遍佈。

「停、停下,我還有用。」

「小賤人!你廢我一指,我要了你的命!」

「等一下!」我喘著粗氣,「你喜歡木錦清?可她已經是皇帝的女人了,但我不一樣,我還是個處子,沒人碰過我,容祁也沒有。」

都說利慾薰心,李尚書的欲足以蠶食掉他所有理性。

他鬆手了。

我抓住匕首猛地抽出來,翻身壓在他身上,毫不猶豫地刺下。

一下,

兩下,

……

血液的溫熱濺在我的臉上,染紅了我半邊臉頰。

吱呀——

門被推開,月色中,容祁不染塵埃,多挪一步都是屈尊降貴。

他抹去我臉上的血跡:「怎麼搞得這樣狼狽?」

我看著他,手裡的匕首攥得很緊,彷彿下一個躺在地上的就是他。

容祁笑了,他撿起李尚書腰間令牌,用錦帕慢條斯理的擦拭。

「卿卿莫要這樣看著我,你這雙眼睛太亮,我怕我會忍不住挖出來把玩。」

他旁邊的黑衣人探了探李尚書的鼻息。

「斷氣了。」

「東西已經到手,死了便死了,處理得乾淨點。」

「是。」

如果說容貌被毀後我還抱有一絲期待,那麼現在我心裡最後那絲期待也消逝了。

我想要的答案已經有了。

容祁不愛我。

他甚至可以拿我換任何東西。

比如,他手裡兵部尚書號令千軍的腰牌。

他按在我肩上,麻木的痛意再次席捲全身,然後他俯身在我耳邊輕嘆:「卿卿是在怪我,怪就怪吧,但我不喜歡你這麼看著我,我的卿卿就該永遠一雙笑眼。」

我殘存的意識還是敗給了疼痛,眼前一花,再次暈了過去。

13

我醒來時,容祁正在給我擦手上的血跡,一點一點像是在擦什麼奇珍異寶。

我縮回手,眼神里帶了恐懼。

他動作一頓,自顧自的笑:「卿卿莫怕,這樣的事再也不會發生,我差人去暖香閣問過了,那老鴇先前那樣對你,本該凌遲,但看在她保了你一身清白的份上,我給了她一個痛快。」

我攥著被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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