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韶華遇君_第一章 韶華遇君我出身青樓
韶華遇君
我出身青樓,卻被皇帝親自賜婚給了四皇子。
我出身青樓,卻被皇帝親自賜婚給了四皇子。
他們都說我幸運。
只有我自己知道,我不過是皇帝的一顆棋子,也不過是木槿清的一個替身罷了。
1
「聖旨到——」
隨著聖旨一起入承乾殿的還有出身卑賤的我。
「聖上特地囑咐,四殿下身子骨不方便就不用跪下接旨了。」
我悄悄往上位瞄了一眼,那個男人板著臉好似對一切都不在意,從始至終沒說一句話甚至連表情都沒鬆動一分。
六月豔陽天裡,他腿上蓋著很厚的狐皮,渾身矜貴。
我暗暗咂舌。
都說四皇子容祁乃大宣戰神,勇猛無比,可我瞧著他面容精緻清冷,更像弱柳扶風的病美人。
我愣神的功夫,容祁淡淡撇過來,為了不挨嬤嬤的鞭子,我趕緊低下頭,卻也錯過了他眼裡閃過的訝色。
「殿下,卿卿姑娘從今兒起就是您的人了,恭喜殿下喜得美人。」
黃公公唸完聖旨都沒見容祁多個反應,卻在聽到我名字時,身子一顫。
黃公公把聖旨交到玲嬤嬤手裡,帶著一堆人走了,徒留我站在原地接受容祁的審視。
我像看不見他要殺人的眼神一般,軟弱無骨地貼上去。
「殿下,陛下說只要把您伺候好,屆時給我個名分,就不用再回那煙花柳巷任人玩樂了,您可得心疼奴家。」
說著,我趴在他腿上,仰著小臉笑得嬌媚一手滑進他雙腿之間。
在玲嬤嬤驚得臉發綠時,他捏住我的手腕,輕鬆把我掀開:「誰允你,用她的臉,行浪蕩事?」
我無視他語氣裡的殺意,仍然笑得沒臉沒皮:「殿下說笑了,我這張臉可是營生的手段,怎麼能說浪蕩呢。」
他滿臉嫌惡,從牙縫裡逼出一個字:「滾。」
「殿下吩咐,奴家這就滾了。」我從地上爬起來,解了顆衣襟釦子,露出白皙的脖頸,越發風情,「不過入宮是聖上旨意,我可不敢做掉腦袋的事,這麼大的宮殿,總不能少我吃穿吧?」
容祁嘴角噙著一抹冷意:「不怕橫死宮中,儘管留下。」
進宮之前我打聽過他,都說四皇子寬厚仁善,愛國愛民為大宣開疆擴土廢了雙腿,陛下特許他在宮中靜養。
可我怎麼覺著,他與仁善二字,半點不沾?
「如此,便多謝殿下了。」
我低順著眉眼,長紗擋住手腕的一片殷紅。
我跟著玲嬤嬤去了住處,這兒竹葉沙沙作響,和聽雨軒三字對上,倒是雅緻。
我推門進去,雪擁蹭一下站起迎過來,拉著我轉了一圈。
「天爺保佑,你沒事吧?」
玲嬤嬤不鹹不淡地瞥了我們一眼就走了。
我很沒形象地坐下,喝了兩杯雪擁遞過來的茶水:「擔心我?」
她輕哼一聲:「誰擔心你,我是怕你死了我那二兩銀子要不回來。」
我搖搖頭嗤笑。
雪擁這丫頭,慣會口是心非。
2
一月前,暖香閣來了個不得了的人物。
媽媽畢恭畢敬,一張老臉都恨不得舔在地上。
那人一來,指名要贖了我。
我自然樂呵呵地跟他走,可是雪擁卻含著淚不讓我走,說什麼以後攢錢替我贖身。
我哭笑不得,在這裡的女子哪個不是自身難保?銀子就是命根子,也難為小丫頭說出這樣的話。
但是我跟那人走卻有其他打算,事成活不了不成更是屍骨無存,左右都是條不歸路,何必再搭上她呢。
卻不想,在動身前一晚,雪擁說:「暖香閣的女子命苦,窮盡一生能離開已是大幸,既然眼下有個機會能逃出這魔窟,我何不為自己搏上一搏?」
我知道,她是放心不下我,但看著她眼底的光,兀地想起年少時父親曾說:「人生亦有命,安能行嘆復坐愁。」
鬼使神差地,我點了頭。
在去承乾殿之前,我和帶我進宮的大人物去見了皇帝,我故作驚訝他們的身份,諂媚得不行。
但只有我自己知道心裡對這兩人有多不屑。
皇帝盯著我的臉看了許久,讚歎:「真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