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韶華遇君_第二章 丞相聞言
丞相聞言,獻寶似的回:「陛下可知她喚作什麼?」
「卿卿,與那位同音。」
被老狐狸這麼一叫,我激起一身雞皮疙瘩,噁心壞了。
皇帝饒有興致地淡笑:「老四定會喜歡這份恩典。」
聽著他倆一來一往,我忍著跪得發酸的腿在心裡翻了個白眼。
「抬起頭來。」皇帝居高臨下,昏暗的燈光襯得他面色陰冷,「從今天起,你的任務就是待在四皇子身邊,替朕時刻關心著他的雙腿,看看我大宣的戰神是真廢還是裝廢。」
我故作迎合,姿態嬌柔:「遵旨。」
老王八,猜忌的毛病一點沒變。
連殘廢兒子都信不過,帝王家真是悲哀。
我和雪擁趴在院子邊數星星,肚子已經不知道第幾回響了。
雪擁嘴裡叼著根草:「早知道皇宮不管飯我就不來了。」
我嘴角含笑,看向漫天星辰:「就快了,且等著吧。」
雪擁狐疑地看向我還沒說話就有人來傳喚了。
這個宮女我見過,伺候在容祁身邊。
看我極不順眼。
「玲姑姑讓你去伺候殿下用膳。」
我應了聲好,從她身邊擦過時,她冷著臉,眼神鄙夷:「下九流的賤蹄子,恬不知恥。」
這話我聽得多,一點傷害力也沒有,換作平常我一笑而過也就罷了。
可我來宮裡可是要——
作威作福的。
「啪。」
我笑著反手一巴掌,問:「都說宮裡規矩多,我看你也算老人了,怎地還這般莽撞?」
她指著我的手在發抖,小臉上佈滿震驚和鮮明的巴掌印:「你、你……」
「啪!」
我又甩手一巴掌,眼神漸冷:「我乃陛下親賜,你是個什麼東西也敢指著我?!」
我捏住她那根蔥蔥玉指,眸底憐惜,眼尾那粒硃紅的小痣越發妖冶:「這麼美的手添了紅肯定更美,乾脆剁瞭如何?」
「姑娘饒命,姑娘饒命,是奴婢錯了。」
雪擁在一旁目瞪口呆,任由嘴邊的草滑落。
「殿下的寢殿我熟得很用不著你帶路了,我家雪擁肚子餓了,傳膳去吧。」
宮女嚇得小臉慘白,連忙起身跑了。
雪擁心有餘悸地看著我:「我聽說她是玲嬤嬤的乾女兒,你把她得罪了,以後咋整?」
「怕了?怕就趕緊出宮去吧。」
雪擁撇撇嘴:「你休想擋住我發財的路!」
3
我到的時候,晚膳剛剛擺上桌,一進門就感受到一道怨恨的視線,我裝作沒看到,笑盈盈的行了個禮,也不管容祁有沒有反應,自顧自地坐在他旁邊。
「殿下可真不會心疼人,奴家都餓壞了。」
我趁他不備,牽起他的大掌放在平坦的小腹上,有那麼一刻,我感覺到他身體的僵硬。
他甩開我的手,死死盯著我的側臉,看得久了,眼神從剛開始的厭惡逐漸柔和,我知道他多半是把我認成木錦清了。
我偏過頭,撩開臉側的碎髮露出那顆妖嬈的紅痣,「殿下放著佳餚不品,莫非想吃我?」
我身子微微前傾,氣息吐在他的臉上,容祁厭惡地推了我一把。
「來人!」他雙眼微眯,「太髒了,把她給我洗乾淨。」
衝上來的都是些老嬤嬤,可不好糊弄,我知道這次自己玩崩了。
她們把我扒得一絲不掛,滾燙的熱水從頭澆下,白嫩的皮膚瞬間泛紅。
我被死死按進水裡,動彈不得。也不知道她們從哪兒找的搓澡巾,我只覺得皮都被搓掉一層了。
從浴桶裡被撈出來的時候我意識很清楚,因為渾身火辣辣地疼。
她們給我裹了床被子扔到床上,我忍著疼去夠衣物,剛伸出一隻胳膊,容祁就出現了。
迅速的本能反應下我把手伸回被褥,緊緊裹著自己,卻不知耳尖臉畔已經一片粉紅了。
容祁表情晦澀不明卻有些調侃:「沒想到你這樣的人也會害羞。」
我一頓,笑道:「奴家身陷花場,害羞是什麼?怕是殿下看錯了。」
「我不管他給你派了什麼任務,別來惹我,更別妄想動我身邊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