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韶華遇君_第四章 容祁盯着我看了許久
容祁盯著我看了許久,我咂咂舌:「殿下莫看了,再看我也不是您心尖上的清清。」
他搖搖頭,眉睫微垂:「她不會像你這般笑的。」
我心裡一堵,站起身來:「是是是,我笑得醜,髒了您的眼。」
容祁手摩挲著座椅,半會兒才吐出一句:「本宮不喜歡欠人情,你想要什麼?」
「殿下說話算話?」
「一言九鼎。」
我唇角微揚:「我要半棠。」
5
話落,三人皆看向我,雪擁扯了扯我的衣袖輕輕搖頭,玲嬤嬤只有一刻訝異隨後又歸於平淡。
容祁眉頭微皺,在我以為他捨不得的時候,他卻開口問:「半棠是誰?」
玲嬤嬤回:「是一個宮女,先前在殿中奉過茶。」
容祁看向我:「就這個?」
我點點頭,隨後笑得惡毒:「不過這人要進了我的聽雨軒可就別想全須全尾的出去了,殿下可想清楚。」
我雖問的容祁,卻一直在看玲嬤嬤的反應,不想,她卻一副置身事外的樣子。
不是說半棠是她的乾女兒嗎?
容祁沒答我的話,只是吩咐午膳前讓半棠過來伺候。
這次之後,他好像對我並不那麼反感了,至少每日我去煩他時,不會再被攆出來。
我總愛在他寫詩描畫時為他研墨,盯著那一手好字讚歎,目光也跟著那隻運筆的手飄動,一路蔓延最後停在那張俊臉上。
「日日看也不怕膩?」
容祁面色不改,最後一筆落下,把剛寫好的詩遞給我。
我笑著接過:「殿下生得這般好看怎會膩,卿卿巴不得日日看夜夜想。」
我進了承乾宮這嘴就沒個把門,挑逗的話信口拈來,不僅是他連我自己也不知道這話裡幾分真假。
「你在我這兒真真是屈才了。」容祁沾了墨,又開始描畫,「你就該去做諫臣,把那些老匹夫罵醒。」
聞言,我沒像往常那般笑著打趣,愣神了片刻,喃喃道:「殿下很看重諫臣?」
容祁行筆流暢,不多會兒一道倩影就出現在紙上。
「嗯,君王縱使手眼通天,也有顧不到的地方,國唯有敢直言者,才能內外皆固。」
我淡淡笑著:「可惜,以往忠誠直言的人,最後都沒有好下場。」
容祁若有所思地看著我,我立馬回神:「卿卿說錯話了,殿下莫怪。」
他張嘴想問什麼,但我不敢聽。
我拿起桌上的畫,調笑:「殿下這畫的是哪位卿卿?眉眼像我,就當是我了!」
我拿起畫溜出門去,和平常一樣沒有規矩。
回到聽雨軒,我盯著畫看了許久,畫中人拎起裙襬轉身,露出嬌俏的半張臉。
但那張臉上,沒有小痣。
「吃飯啦。」
雪擁猛地推開門,我回神把畫收起,嗔怪:「下次再這麼沒規矩,小心我剋扣你的桃花糕!」
雪擁不以為然,這時我才看到她身後跟著的半棠,自來了聽雨軒後她開始照顧我和雪擁的衣食,昔日的銳利收斂了不少。
她先前自恃清高除了容祁不服侍第二人,我就要讓她事無鉅細照顧我們。
她嚐到苦頭才會知道。
我的人,最好別動。
看著她低眉順眼的模樣,我覺得也差不多了,聽雨軒還是我和雪擁待著舒適,多個外人算怎麼回事?
想到這兒,我準備下次見容祁的時候跟他說一聲,讓半棠回去。
可惜這句話終是沒從我嘴裡說出來。
我來時正值六月豔陽天,而今又是一年春暖花開時,我竟不知不覺給容祁研了大半年的墨。
「卿卿,硃紅。」
容祁神情專注,吩咐得十分熟稔,我聞言沒有絲毫猶豫,拿出前段時間我們一起做的顏料。
輕點硃砂,一幅壯麗的風景圖宛若活了一般。
漫天飛舞的桃花和青草融為一體,但就是感覺差了點什麼。
「飛花美景皆具,獨缺美酒佳人。」我腦子一轉,莞爾,「前兩天從小廚房尋得一罈好酒,雪擁吵著要釀成桃花酒,正巧殿下院子裡那顆桃花開得正盛,現在埋下,來年共飲如何?」
容祁放下筆,輕輕頷首:「依你。」
我提著裙襬興沖沖回聽雨軒拿酒,他在身後讓我慢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