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 李流螢的男人_第一章 李流螢的男人古風甜餅2
李流螢的男人
古風甜餅 2,撲通撲通的今生限定
我成親了,新郎官是我在青樓花三兩紋銀買來的。
但不是我非要嫁,是這裝男妓的大將軍非要娶。
1
我,李流螢,開國功臣之後,家有萬貫之財,珍珠如土金如鐵。
年僅十五逛遍青樓楚館,如今年方二十不敢說閱男無數,但京城的漂亮男人就沒有我沒見過的。
今日,我坐於鄭將軍的床上,鳳冠霞帔,紅燭高照,萬人皆喜。
我不懂這有什麼可高興的呢,我要不是上輩子幹了什麼傷天害理的大事兒,能讓鄭楚雄娶進門?
青樓裡既然有男妓一職,就是老天開眼,告誡我這等小女子,人生在世,絕不能跟同一個男人相守終生。
我和鄭楚雄相識就是孽緣。
三天前,我不過在南風館喝花了眼,不識眼前的美人是戰功赫赫的大將軍。
鄭楚雄這個進錯屋的混蛋也假扮小倌陪我作樂,我真以為是不曾見過的俊俏男妓,情至深處,顛鸞倒鳳。
醒後,我本是好意留下三兩銀子求他日後不要糾纏。
這鄭楚雄可倒好,第二天敲鑼打鼓上杆子跑到李府提親,硬是要以身相許。
怪我山豬吃不了細糠,竟然沒想到普天之下,還有鄭楚雄這麼個痴情種!
聽說鄭楚雄好大的排場,提親隊伍繞了京城三圈,就為了告訴全城百姓我李流螢出嫁。
我現在想到這事兒都氣得牙根癢,真是個好小子,摸準了我爹孃愁嫁女兒,狠狠地羞辱了我一番。
我扯了紅蓋頭,只覺得紅布上金絲繡著的雙喜甚是諷刺。
三日內我定要鄭楚雄一紙休書,還我自由身。
「新郎官都沒到,新娘子怎麼自己就把蓋頭取了。」
我對上鄭楚雄一副俊俏容顏心頭一涼,烏紗帽,紅婚服,當真不輸今朝探花郎。
可偏偏鄭楚雄一雙含情脈脈的桃花眼明明存有幾分寒氣,他卻偏偏笑得跟朵花似的。鄭楚雄一進屋就扯了腰帶,應該是喝醉了酒,面上染紅便坐在凳子上衝著我笑。
他的月白色貼裡儘管敞著露出麥色肌膚,更像是假寐雄獅,是要吃人的。
洞房花燭夜,本應該是女子嬌羞一夜,深閨小姐要與夫君坦誠相待不算易事。
我卻瞧著環境不如章臺好,沒了甜香和青紗帳,一水兒的大紅色甚是俗氣。
我知曉需要做什麼,解開了層疊婚服只留一紅肚兜掛在脖上。
雖是輕車熟路,可我還從沒在自己大婚當夜如此著裝。
我再看鄭楚雄竟有些緊張,床邊燭火越燃越熱,燒得面頰泛紅,脖頸子上熱氣騰騰的。
鄭楚雄杵著腦袋不行動也不開口,一雙笑眸似彎刀,颳著我肉骨有鑽心的疼。
二人僵持不下,我實在忍不住開口催促道。
「趕緊的!早完事兒早睡覺!」
「那日我喝醉了,沒好好看你,是好看。」鄭楚雄滿意地點點頭,他起身晃晃悠悠地朝床邊走。
「纖纖玉筍裹輕雲。」
鄭楚雄盯著我的腳饒有興致地吟詩作賦,我慌張地向後躲卻被他一隻手緊緊擒住腳踝。
他終於卸了笑,使勁兒把我扯到他懷裡。
鄭楚雄燥熱的掌心掐著我面頰,他低頭瞧我,眼中藏有戾氣。
「李流螢,我知道你在想什麼。入了安忠將軍府,你就別想出這個門,我哪怕是戰死邊疆,你也是安忠將軍府的鄭夫人!」
我驚恐萬分,我不是怕鄭楚雄的狠戾,我是被他死了我也要守寡的話嚇得半死。
這麼惡毒的咒語他也同我講,他是真要我守他一輩子了。
鄭楚雄鬆了手從袖裡掏出一黃色錢袋扔到我面前。
那是我的錢袋,我為了方便把賞銀都分好了布袋,不用看,裡面必然是三兩雪花白銀。
鄭楚雄用手指勾了勾我的鴛鴦紅肚兜丟下一句話。
「我們夫妻之間不需要這個。今夜本將軍沒興致,再說吧。」
我看著他離去的背影半天沒憋出一句話,好你個鄭楚雄,我倒要看看你能想玩多久!
2
天還未亮,我就聽院中三鞭子抽地震著我的床在晃,睡眼惺忪地拉開帷帳且看到兩個丫鬟跪於床前,估計是等我多時了。
兩個丫頭名喚迎春和春杏,與我年齡相仿,是鄭楚雄特意撥給我的丫頭。
二人一人持衣,一人端盆,等著我去給鄭老夫人請安。
我實在忍不住把鄭楚雄的祖宗八代問候個遍,如今不到卯時,雞都沒醒,安忠將軍府怕不是用的陰曹地府的規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