罪影追兇：異能偵探錄_第5章 同類相殘
第5章 同類相殘
晚上七點四十五分，我到了廢棄的第三化工廠。這裡是一切開始的地方，也將是一切結束的地方。
趙衛國站在二樓的欄杆旁，背對著我。他穿著黑色風衣，身形挺拔，完全不像一個六十多歲的老人。
”你來了。”他沒有轉身，”比你父親勇敢。”
我走上樓梯，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我父親是怎麼死的？”
”自殺。”趙衛國轉身，月光下他的臉顯得格外蒼白，”1995年，在實驗終止三年後。他認為自己創造了怪物，無法面對良心的譴責。”
”他是對的。”
”不，他錯了。”趙衛國搖頭，”我們創造了進化，而你，是進化的關鍵。”
他扔給我一個資料夾。我開啟，裡面是實驗記錄。
「實驗品001號：荊軻然
能力：罪惡嗅覺感知
副作用：逐漸失去人性
預期壽命：35歲
備註：需要定期接觸罪惡以維持能力」
”這是什麼意思？”
”意思是，如果你不繼續’狩獵’，你就會死。”趙衛國微笑，”就像植物需要陽光，你需要罪惡來維持生命。”
”荒謬！”
”真的嗎？”他指向我的懷錶，”看看裂紋，是不是比昨天長了？”
我低頭，確實如此。裂紋已經延伸到了錶盤邊緣。
”每當你使用能力，裂紋就會延長。當它貫穿整個錶盤時...”他做了個爆炸的手勢，”砰。”
”你為什麼要殺林小雨？”
”不是我殺的。”趙衛國搖頭，”是你殺的。或者更準確地說，是你能力的副作用。”
”什麼意思？”
”當你感知到罪惡時，你會產生強烈的’淨化’衝動。這種衝動最終會驅使你消滅罪惡的源頭。”他頓了頓，”李偉、王美玲、張志強...他們都死於這種衝動。”
”不...”
”你父親知道這一點，所以他選擇了自殺，而不是變成怪物。”趙衛國走近一步，”現在，輪到你了。”
我掏出槍，但手在發抖。
”殺了我，你就能結束這一切。”他張開雙臂，”但你會變成和我一樣的人。不殺我，你就會繼續殺戮，直到懷錶碎裂。”
”還有第三種選擇。”
”什麼？”
”我們一起結束這一切。”我放下槍，”包括我自己。”
趙衛國笑了。”你比你父親有趣。”
他掏出一個小瓶子，裡面是透明的液體。”氰化物，無味，瞬間致命。足夠我們兩個。”
我接過瓶子，手指冰涼。
”但在此之前，”趙衛國說，”你想知道真相嗎？關於你母親的事？”
我抬頭。
”她也是實驗品。”趙衛國輕聲說，”第000號，第一個成功的’罪惡嗅覺’實驗品。她懷上你時，我們以為實驗失敗了，直到你三歲那年第一次表現出能力。”
”她在哪？”
”死了。”趙衛國嘆息，”為了保護你。1992年，實驗終止時，她拒絕交出你，被...處理了。”
我的血液凝固了。
”你父親愛她，所以選擇了自殺。他無法面對自己害死了愛人，還創造了怪物兒子。”
我開啟瓶子，氰化物的氣味刺鼻。
”準備好了嗎？”趙衛國問。
”等等。”我突然說，”如果實驗終止了，為什麼你還能繼續？”
趙衛國笑了。”因為實驗從未真正終止，只是轉入了地下。軍方需要武器，而我們是完美的武器。”
他掏出一個遙控器，按下按鈕。
整個工廠突然亮了起來。
十幾個身穿白大褂的人從陰影中走出，手裡拿著注射器。
”歡迎來到真正的實驗室，荊軻然。”
我轉身想跑，但已經晚了。
兩個男人抓住了我的手臂。
”你以為我會這麼容易讓你死？”趙衛國搖頭，”不，你是我們最珍貴的樣本。”
針管刺入我的手臂。
黑暗襲來之前，我最後看到的是趙衛國冷漠的眼睛。
和懷錶上那道正在生長的裂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