罪影追兇：異能偵探錄_第3章 血色童謠
第3章 血色童謠
凌晨四點四十七分。
我蹲在”陽光之家”的院子裡，手指插入還帶著夜露的泥土。向日葵在晨風中輕輕搖晃，像是在為死去的女孩默哀。林小雨的屍體已經被警方運走，但血腥味還留在空氣中，像一層看不見的霧。
懷錶的裂紋在晨曦中顯得格外刺眼。四點五十分，距離黑影說的”下一個目標”還有十分鐘。
”荊醫生。”陳隊的聲音從身後傳來，”我們需要談談。”
我站起身，拍掉手上的泥土。”我知道你想問什麼。”
”三個月內，你診所的失蹤客戶，出現在案發現場的時間，還有...”他頓了頓，”你對這些案子的瞭解程度，都太巧合了。”
”你相信巧合嗎？”我反問。
”我只相信證據。”陳隊點了根菸，”但我的直覺告訴我，你知道的比你說出來的多。”
遠處，警車的紅藍燈光在晨霧中顯得格外刺眼。幾個技術員正在院子裡拍照取證，他們的動作機械而專業，彷彿地上的血跡只是又一個需要記錄的物證。
”林小雨不是第一個。”我突然說。
”什麼意思？”
”福利院的孩子說，上週有個穿黑衣服的男人來過，給他們講了故事。”我指向主樓，”關於一個能看見怪物的小男孩的故事。”
陳隊的眼神變了。”什麼樣的怪物？”
”影子。”我輕聲說，”會吃人的影子。”
對講機突然響起，是技術科的訊息：”陳隊，我們在監控裡發現了可疑人物。黑色連帽衣，凌晨兩點十五分進入福利院。”
”調出錄影。”陳隊轉向我，”荊軻然，如果你知道什麼，現在是說出來的時候。”
我搖搖頭。”給我十二小時。十二小時後，我會告訴你一切。”
”你瘋了？這是連環殺人案！”
”十二小時。”我重複，”否則你永遠找不到兇手。”
陳隊盯著我看了很久，最後點點頭。”十二小時。但我要派人跟著你。”
”不行。”我拒絕，”他會知道。”
”他？”
我沒有回答，轉身走向車子。懷錶在口袋裡滴答作響，像一顆定時炸彈。
七點整，我回到了自己的公寓。窗簾拉著，房間裡一片昏暗。我開啟電腦，開始搜尋最近三個月的所有失蹤案。
第一個失蹤者：李偉，35歲，強姦未遂前科。最後一次出現是在我的診所，三週前。
第二個失蹤者：王美玲，42歲，家暴施虐者。兩週前從診所離開後失蹤。
第三個失蹤者：張志強，28歲，校園霸凌者。一週前失蹤。
三個人，三個我的客戶，三個身上帶著濃烈罪惡氣味的人。
而現在，林小雨——一個沒有任何罪惡氣息的無辜者——成了第四個。
這不是隨機的。
我開啟抽屜，取出父親的日記本。皮質封面已經泛黃，紙張脆弱得像秋天的落葉。最後一頁寫著：”如果懷錶開始倒計時，說明他已經找到了你。”
倒計時？我低頭看懷錶，突然發現裂紋在緩慢地延伸，像一條正在生長的蛇。
手機響了，是個陌生號碼。
”荊軻然，早上好。”
是那個黑影的聲音。
”下一個目標已經選好了。”他繼續說，”但這次，我給你個提示。”
”什麼提示？”
”聽聽這個。”
電話那頭傳來孩子的歌聲，是那首熟悉的童謠：”影子影子快快長，長到屋頂吃月光...”
”城西小學，三年級二班。”黑影說，”十二點整，午休時間。”
”你要對一個孩子下手？”
”孩子？”黑影笑了，”不，是老師。一個曾經用教鞭打碎學生手掌的老師。”
電話結束通話了。
我抓起外套衝出門。城西小學，開車需要四十分鐘。
路上，我給陳隊發了條簡訊：「城西小學，三年級二班，十二點，目標：班主任。」
八點十五分，我到了學校門口。保安攔住了我。
”請問找誰？”
”我找三年級二班的班主任，有急事。”
保安狐疑地看著我。”李老師？她今天請假了，沒來。”
請假？我心臟一沉。
”她住哪？”
”這我不能告訴你...”
我掏出名片：”心理諮詢，緊急情況。”
保安猶豫了一下，報了個地址。
李老師的公寓在城西的老小區，六層樓，沒有電梯。我一口氣跑上五樓，502室的門虛掩著。
血腥味。
我推開門，看見了李老師。她趴在客廳的地板上，周圍是一灘暗紅色的血跡。她的右手握著一把教鞭，木製的，已經斷成了兩截。
牆上用血寫著：「以眼還眼，以牙還牙。」
手機在地上震動，是陳隊。
”荊軻然，你在哪？”
”李老師家。”我聲音嘶啞，”又一起。”
”該死！”陳隊罵道，”我馬上派人過去。”
我結束通話電話，蹲下身檢查現場。李老師的眼睛睜得很大，充滿了恐懼。她的左手手腕上，戴著一條褪色的紅繩，上面掛著一個小小的向日葵吊墜。
向日葵。
又是向日葵。
我翻開她的錢包，找到了工作證。照片上的她笑容溫和，完全看不出會是一個用教鞭打學生的老師。
但孩子們不會撒謊。
福利院的孩子說，李老師經常用教鞭打他們的手掌，因為”不聽話”。
而現在，她自己死在了教鞭下。
我走出公寓，陽光刺眼。懷錶的裂紋在陽光下像一道血痕。
這個瘋子不是在殺人。
他在審判。
用他自己的方式。
而我，成了他遊戲裡的棋子。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