罪影追兇：異能偵探錄_第4章 父親日記

第4章 父親日記

我回到公寓時，已經是下午三點。陽光透過百葉窗在地板上投下條紋狀的陰影，像監獄的鐵欄。

父親的日記本還攤在桌上，最後一頁的字跡已經模糊：「如果懷錶開始倒計時，說明他已經找到了你。」

我低頭看懷錶，裂紋確實比之前長了半釐米，像一條正在生長的蛇。

手機震動，是陳隊：「來局裡一趟，有新發現。」

警局會議室裡，投影儀顯示著一張老照片。黑白影像，十幾個孩子排成一排，站在一棟白色建築前。最中間的男人穿著白大褂，戴著眼鏡，面容嚴肅。

”認識嗎？”陳隊問我。

我盯著照片，血液凝固。中間的男人是我父親，荊遠山。而他身邊的孩子，其中一個是我。

”這是1987年的實驗記錄。”陳隊說，”軍方檔案，絕密級別。直到昨天才解密。”

”什麼實驗？”

”代號’罪惡嗅覺’，研究人類對罪惡的感知能力。”陳隊翻到下一張照片，”實驗物件都是3-6歲的兒童，透過特殊訓練，讓他們能感知到人類情緒中的惡意。”

我看著那些孩子的臉，一個個面無表情，眼神空洞。照片角落寫著：「第23批實驗品，存活率23%。」

”我父親...是負責人？”

”不，他只是研究員之一。真正的負責人是...”陳隊翻到第三張照片，”這個人，你見過嗎？”

照片上的男人穿著軍裝，面容冷峻。我認出了他——黑影，雖然年輕了許多，但那雙眼睛一模一樣。

”他叫趙衛國，當年是軍方心理學專家，負責’罪惡嗅覺’專案。1992年專案終止，他因’實驗方法過於激進’被開除軍籍。”

我喉嚨發乾：”實驗方法？”

”讓孩子們接觸極端暴力場景，觀察他們的生理反應。”陳隊的聲音平靜得可怕，”包括讓他們觀看真實的處決過程。”

我閉上眼睛，記憶像潮水般湧來。五歲那年，父親帶我去”實驗室”，一個白色的房間，牆上掛著各種顏色的卡片。每次我指認出有”壞味道”的人，就會得到一塊糖。

”荊軻然。”陳隊叫我的名字，”你父親留下的東西里，有沒有提到過’完美樣本’？”

我搖頭，但突然想起什麼，衝回家。

在父親的書房，我找到了那個鐵盒子。藏在《戰爭與和平》後面，鑰匙就壓在臺燈底座下。

盒子裡是一疊照片。

第一張是我五歲時的照片，站在向日葵田裡，手裡拿著懷錶。

第二張是實驗記錄，標題是「第001號實驗品：荊軻然，感知能力評級：S級」。

第三張是父親的手寫筆記：「軻然表現出超出預期的能力，不僅能感知罪惡，還能透過氣味追蹤罪惡的源頭。這是’完美樣本’的特徵。」

最後一頁是父親的遺書：

「軻然：

如果你看到這些，說明趙衛國已經找到了你。

當年我參與了那個實驗，但我後悔了。我們創造了怪物，而你，是最完美的那個。

懷錶不是普通的懷錶，它是實驗的一部分，能放大你的感知能力。但每使用一次，裂紋就會延長，直到...直到你變成和他們一樣。

趙衛國沒有死，他一直在找你。他認為你是’進化’的關鍵。

不要相信任何人。

爸爸對不起你。

——荊遠山」

我手抖得幾乎拿不住信紙。

原來如此。

我不是天生能看見罪惡氣味。

我是被製造出來的。

一個實驗品。

手機響了，是個陌生號碼。

”荊軻然，看完你父親的信了？”

趙衛國的聲音。

”你怎麼...”

”我一直都知道。”他笑了，”從你三歲開始，我就在觀察你。你父親以為把你藏起來就能保護你，但他錯了。”

”你想要什麼？”

”完成實驗。”他說，”你是唯一成功的’完美樣本’，其他人要麼瘋了，要麼死了。只有你，完整地保留了能力，還能正常生活。”

”我不會幫你。”

”你會的。”他聲音溫柔，”因為你已經開始了。李偉、王美玲、張志強...他們都消失了，不是嗎？”

我血液冰涼。

”你怎麼知道...”

”因為我也能聞到罪惡的氣味，荊軻然。只是我的方式和你不同。”他頓了頓，”我在你父親的書房裝了監控，你的一舉一動我都知道。”

”你這個瘋子！”

”我們都是瘋子，孩子。區別只在於，我知道自己瘋了。”他輕聲說，”今晚八點，老地方。帶上懷錶，我們來談談你的未來。”

”如果我不來呢？”

”那麼明天，就會有一個孩子死去。無辜的，純潔的，就像林小雨一樣。”

電話結束通話了。

我癱坐在地板上，父親的信散落在身邊。

原來我的一生都是謊言。

我不是人。

我是實驗品。

一個被製造出來的怪物。

懷錶的裂紋在陽光下像一道傷痕。

今晚八點。

我必須去。

為了阻止更多的殺戮。

也為了知道真相。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