罪影追兇:異能偵探錄_第1章 罪惡嗅覺
第1章 罪惡嗅覺
“你能聞到罪惡的味道嗎?”
我放下鋼筆,看著對面這個穿著定製西裝的男人。他的領帶夾閃著金光,指甲修剪得一絲不苟,但在我眼裡,他整個人都被一層淡灰色的霧氣包裹著。
那是罪惡的氣味。像鐵鏽混著腐肉,又像被碾碎的螞蟻在靈魂深處發出的尖叫。
“荊醫生?”男人皺眉,“您剛才說什麼?”
“沒什麼。”我合上病歷本,“今天的諮詢就到這裡,張先生。建議繼續服用我開的藥,下週同一時間見。”
他離開後,我長舒一口氣。牆上的鐘指向五點四十,診所的最後一個客戶。我解開白大褂的扣子,從抽屜裡取出那個裂開的懷錶。
錶盤上的裂紋像一道閃電,將時間分割成碎片。這是我父親留下的唯一遺物,也是我能看見罪惡氣味的源頭。裂紋從12點位置開始,蜿蜒向下,像是要把整個錶盤撕成兩半。
手機螢幕亮起,是陳隊的訊息:「老地方,有案子。」
我發了個「收到」的表情,關掉診所的燈。
夜色像墨汁一樣漫過城市。我換上一身黑色運動服,將懷錶塞進貼身口袋。白天的荊軻然是城裡最好的心理諮詢師,夜晚的荊軻然,是個專門獵殺罪惡的怪物。
廢棄的第三化工廠在月光下像頭死去的巨獸。鐵鏽味、黴味、還有那種讓我太陽穴突突直跳的氣味——罪惡。
我蹲下身,手指撫過地面。灰色的霧氣在這裡變成了濃稠的黑色,像瀝青一樣黏膩。兇手在這裡停留過至少二十分鐘,足夠讓氣味滲入水泥地。
“味道不錯吧?”
我猛地轉身,手已經摸到了腰間的匕首。聲音從二樓傳來,帶著金屬般的迴響。
“別緊張,”那個聲音繼續說,“我只是想和你聊聊。關於...我們的共同點。”
我緩緩起身,肌肉繃緊。這不是普通的罪犯,他能看見我留下的標記。
“你是誰?”
“一個同行。”聲音越來越近,“或者說,一個比你更瞭解這種天賦的人。”
樓梯口出現一個黑影。在黑暗中,我能看見他周身纏繞的黑色霧氣,比我在任何人身上見過的都要濃烈。但奇怪的是,那些霧氣中夾雜著一絲銀色,就像我的懷錶裂紋一樣。
“你也能聞到,對吧?”黑影停在離我三米遠的地方,“罪惡的味道。”
“這與你無關。”
“哦,但這就是與我有關。”他笑了,聲音像是砂紙摩擦玻璃,“因為你正在追蹤的連環殺手,就是我。”
我的手指已經握住了匕首柄。這個瘋子不僅承認了自己的罪行,還在挑釁我。
“為什麼找我?”
“因為你是特別的,荊軻然。白天治癒人心的心理醫生,夜晚卻用更直接的方式“治癒”罪惡。你不覺得我們很像嗎?”
“我從不殺人。”
“真的嗎?”他向前一步,“那上個月那個強姦未遂的李偉,現在在哪?”
我的血液凝固了。李偉確實消失了,在我給他做了三次心理諮詢之後。警方至今沒找到他。
“你調查我?”
“不,我只是觀察。就像你觀察那些身上有罪惡氣味的人一樣。”黑影的聲音突然變得清晰,“但我和你不一樣,荊軻然。我不滿足於讓他們消失,我要讓整個世界看到罪惡的本質。”
他扔下什麼東西,落在地上發出清脆的聲響。我低頭,是一個隨身碟。
“裡面有今晚的禮物。”黑影轉身走向窗戶,“送給你的,同類。”
“等等!”
我衝過去,但已經晚了。黑影像融化在夜色中一樣消失不見,只留下隨身碟在地上閃著微光。
回到診所已經是凌晨兩點。我開啟隨身碟,裡面只有一個影片檔案。
畫面很暗,但能看清是一個年輕女人被綁在椅子上。她穿著白色連衣裙,嘴被膠帶封住。鏡頭慢慢拉近,我能看見她眼中純粹的恐懼。
“這是第一個。”影片裡傳來那個黑影的聲音,“她叫林小雨,24歲,幼兒園老師。身上沒有任何罪惡的氣味,純潔得像一張白紙。”
鏡頭轉向牆上的時鐘,指向三點整。
“你有一個小時找到她。每過一小時,我會再選一個。直到你明白,我們存在的意義不是為了懲罰罪惡,而是為了創造更純粹的恐懼。”
影片結束。
我盯著黑屏的電腦,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懷錶的裂紋。這個瘋子不是在殺人,他是在進行某種儀式。用無辜者的生命,向我展示他所謂的“真理”。
手機突然響起,是陳隊。
“荊醫生,又出案子了。”他的聲音疲憊,“第三化工廠附近發現一具女屍,死狀...很奇特。”
我閉上眼睛,罪惡的氣味似乎透過手機傳來。
“我馬上到。”
掛掉電話,我開啟抽屜,取出那把從未用過的手槍。今晚,獵人和獵物的角色可能要互換了。
但首先,我得找到林小雨。
如果她還活著的話。
我開啟電腦,開始搜尋林小雨的資訊。幼兒園老師,住在新城區,每天坐7路公交上班。社交媒體顯示她喜歡向日葵,養了一隻橘貓叫“小太陽”。
就是這樣一個普通的女孩,卻成了瘋子展示“真理”的道具。
我拿起車鑰匙,衝出門外。夜風很冷,但比不上我心中的寒意。那個黑影說得對,我們確實很像——都在用極端的方式對抗這個世界的罪惡。
區別在於,我從未想過傷害無辜者。
車子在空無一人的街道上飛馳。我的大腦飛速運轉,分析著黑影可能選擇的地點。廢棄工廠、幼兒園、林小雨的家...每一個地方都可能是陷阱。
懷錶在口袋裡滴答作響,裂紋在路燈下閃著詭異的光。我突然意識到,這個瘋子選擇林小雨並非偶然。她工作的幼兒園,正是我小時候就讀的那家。
他在玩一場精心設計的遊戲,而我,是他選中的對手。
遠處,警車的紅藍燈光劃破夜空。陳隊已經到了現場,但我知道,真正的戰場不在那裡。
真正的戰場,在我自己的心裡。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