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 姜月心_第四章 那是自然
「那是自然。」
回程馬車上,雲寒在看書,陽光透過簾子將他五官照的更加精緻奪目,宛若一尊易碎的玉雕。
若不是病痛纏身,他一定深得世家女子青睞。
「公主,可是我臉上有東西?」雲寒翻著書,並未抬頭。
我沒有被發現的羞愧,倒是直接承認:「我是痴迷夫君的相貌。」
「皮肉只是表相。」雲寒收起書,眼角含笑,「公主這般片面?」
是想說我輕浮吧!
「夫君的相貌,自然是要喜歡的。」
我搖搖頭,唉聲嘆氣道:「可惜了。」
「公主可惜什麼?」
「可惜中看不中用呀。」
我坐到雲寒身邊,身子貼著他,惋惜道:「夫君,洞房一事,你真的不行嗎?」
馬車突然剎住,外面的青風聲音僵硬:「殿下……抱歉,路上有石子。」
風吹起布簾,露出青風發紅的耳根。
再看雲寒,卻是絲毫不為所動,神色平靜:「委屈公主了。」
又委屈?
世上哪個男子受得住這種挑釁?他居然無動於衷?
怕是洞房下毒這事行不通了,我得另尋他法。
我氣悶,若殺不了三皇子,姜懷那狗賊一定不會不讓我好過。
……
雲寒卻沒帶我回府,而是去了一家酒樓。
他在飄香居為我準備了豐盛的午膳。
用膳間,雲寒不止一次說嫁他委屈了我。
我嘴裡說著不委屈,心裡在想怎樣殺了他,連他給我夾菜也沒注意到。
「這道方臘魚是飄香居招牌,公主嘗一嘗。」雲寒將菜推到眼前。
推了他一晌午,我早已餓得前心貼後背,便挑了塊魚品嚐。
他問:「公主,味道如何?」
「好吃,聞著香,入口是微酸的,口味別緻爽口。」
他眨了下眼,語調深沉了些許:「好吃公主便多吃些。」
可惜美味在前,卻來了幾個倒胃口的傢伙。
我們正大快朵頤,突然幾人推門而入。
「呀,這是誰啊?」
其中一個徑直坐到雲寒身邊,伸手按在他肩膀上:「三哥成親了就是不一樣,坐著輪椅都要帶皇嫂出來用膳。」
他稱雲寒為三哥,稱我皇嫂,那這位也是皇子,看他並不友善,我沉眉觀察著。
那皇子將頭轉向我,衝我輕浮一笑:「皇嫂,你本應嫁給太子的,結果嫁給了我三哥,聽說連洞房都不行呢,長夜漫漫,皇嫂一定很寂寞吧,皇弟可真心疼啊。」
他的目光在我身上徘徊,絲毫不掩飾他的慾望:「都說清樂公主美得傾國傾城,今日一見有過之而無不及,可惜三哥無福消受,三哥,既然你給不了皇嫂快樂,不如等你死後,六弟將皇嫂收了?」
原來是六皇子,這麼囂張目中無人,我真想拔了他舌頭餵狗!
再看雲寒,不濃不淡的劍眉下,狹長的眼眸似水波起伏。
這樣的場面,他早習已為常?
我趁二人不注意,拿出個小瓶子,指腹輕挑了些白色的霜摸到耳後脖頸,那些地方瞬間便泛起了紅痕。
然後故作嬌羞道:「謝六弟關愛,夫君將我照顧得很好。」
我微側著身子,輕挑耳邊碎髮,將那些紅痕露了出來。
然後假裝起身,又雙腿一軟重新坐下來,紅著臉小聲道:「夫君,都怪你,害我腿發軟起不來。」
雲寒隱著笑意,淡淡道:「無礙,公主不必起身,六弟不是外人,會理解的。」
見我們眉目傳情,我又一副含羞帶怯的樣子,十足地打了六皇子的臉,他惱羞成怒,拂袖離開。
我抿嘴冷笑:「這六皇子真討厭。」
雲寒不置可否。
午膳是沒興致享用了,回府的路上,街邊突然傳來一陣香味。
雲寒讓青風停下馬車,他瞧著我:「公主,勞煩你幫我買些綠豆糕來,突然想念了。」
「行。」我應得爽快,麻利下了馬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