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 姜月心_第十一章 小皇帝委屈巴巴地望着我
小皇帝委屈巴巴地望著我:「皇嫂,朕不想當皇帝……」
我:「……」
雲寒帶我去了天牢。
遠遠的,清樂公主看到我就嘶吼了起來:「我才是真正清樂公主,她是假冒的!她母親只是個妓子,我才該是三皇妃!」
「楚國皇帝都自貶為候了,還有清樂公主可言?」
他只是靜靜地站在那裡,輕啟薄唇,不怒自威。
我望著他,閃過驚訝。
楚國歸順了?
清樂公主指著我大罵:「你這個賤人有什麼資格搶我位置,三皇妃的位置是我的!」
「夫君帶我來見這瘋婆子做什麼?走吧。」
我興致缺缺,懶得理會清樂。
雲寒牽著我往裡走去。
姜懷看到我,瘋狂程度不亞於清樂。
他恨不得生吞了我:「不孝女,還不趕緊放了我!」
「夫君,我想和他單獨呆一會兒。」
雲寒看了看我,視線落在姜懷身上,思量了會兒答應下來:「心兒,為夫在門外等你。」
我叫獄卒開了牢門,姜懷甩了下骯髒的錦衣,冷臉瞧著我:「攝政王妃,你別忘了我可是你爹,今天必須將我放了,在梁國給我個官職。」
我冷冷望著他:「我娘呢?」
「你娘病死了。」
雲寒帶我來看姜懷,隻字未提我娘時,我心中便已知曉答案。
我沒說話,姜懷再次衝我吼叫:「耳朵聾了嗎?立刻帶我出去!」
「好,我這就帶你出去。」
「哼!」
姜懷依舊不可一世,負著手向外走,我抽出刀子從他背後狠狠刺入!
他吃痛,轉過身瞪著我:「你……」
我將刀子抽出來,再狠狠刺進去,冷冷道:「我一直不殺你,是因為我娘,如今她死了,你也別想活。」
他口吐鮮血倒在地上,我面無表情地擦拭刀刃的血跡,緩緩道:「放心,念在你是我爹的份上,即便你這輩子瞧不上我娘,死後我也會將你們葬在一起的。」
「姜月心,我死了,你也活不了。」
留下這句話,姜懷閉上了眼。
他說的不錯,他死了,我也活不了。
上一次我就沒得到解藥,這些日子毒發更甚,就算有云寒在我也時刻疼痛難忍。
回去的路上,雲寒將頭靠在我肩上,精神奕奕的臉上此刻全是疲態。
「心兒,一切結束了,沒人再能將我們分開。」
「小皇帝……」
我說到此處便停了下來,我要從他這裡得到答案。
「他的生母是我母妃的陪嫁丫鬟,剛生下他便被賜死,小皇帝是我母妃一手帶大的。我不想坐那位置,但那個位置必須是我信任的人。」
雲寒用他的大手包裹著我的手,正色道:「等皇上能獨理朝政了,為夫便帶著心兒隱居山林。」
……
我的身體越來越差,為了不讓雲寒發現,每夜我都咬牙閉著眼睛忍到天亮。
我想了很久,終於想出了一個能根治雲寒身上火毒的辦法。
我是寒毒,他是火毒,只有讓他喝我的血,毒性相沖,他才能活下去。
只是這個過程會無比煎熬,如毒蟲跗骨,生不如死。
讓他喝我的血,他肯定不願意,我只能一步步的來。
每晚睡前,我都會偷偷放一碗血,摻在藥湯裡讓他喝。
我越來越虛弱,而他很快就發現了。
「心兒,你給我吃了什麼?」
還好這次我還加了另一種藥,讓他全身虛弱無力,無法抵抗。
到如今這個地步,我也沒必要再瞞他了。
失血太多,我頭暈眼花,強撐著放了一大碗血,端過來餵給他。
我輕聲說著:「從小姜懷教我以色誘人,以毒殺人,我從小研毒製毒,現在唯一能解你火毒的,便是我的血。雲寒,你要喝完,火毒與寒毒相排斥,雖然現在全身如毒蟲啃咬劇痛難忍,可十日之後,你就再也不會有事了。」
「心兒,那你呢?」
他扭頭拒絕,滿眼的不甘:「心兒,我只要你好好的!」
我的視線都模糊了,用盡力氣衝他微笑:「夫君,已經來不及了,我無藥可解。」
雲寒動彈不得,我強行把血餵給他,用盡所有力氣撐起身子,往他唇角落上一吻:「夫君,嫁給你的這段時日,是心兒此生最幸福開心的時刻。」
雲寒拼了命的想要伸手拉我,卻動彈不得。
在我邁出屋簷時,身後響起雲寒隱忍的低吼:「心兒,回來!」
我終是回了頭,淚如雨下:「雲寒,記住我叫姜月心!」
來生若再見,你要記得我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