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 姜月心_第二章 相較以前
相較以前,我娘面色紅潤不少,臉上洋溢著幸福開心的微笑。
她衝我揮手時,姜懷的侍從送來一碗糖水,我娘端起一飲而盡。
我抓著轎簾的手收緊了幾分。
六歲開始,我便以身試毒、練毒,又怎會不知姜懷餵我孃的是什麼。
他是在警告我,一切要服從他安排,否則我和我娘都活不了。
他可真是我親爹啊。
……
馬不停蹄地趕路,到達梁國後連成親儀式也沒有。
剛落轎,一個喜婆來接我:「王妃,三皇子正在宴請賓客,不方便出來迎接,您隨老奴來吧。」
三皇子?
不是嫁給太子麼,怎麼成了身子羸弱的三皇子?
楚國皇帝想用美人計殺了他們太子,結果一山還比一山高,和親使團到了成親這日才知道,我嫁的竟然是三皇子!
傳聞三皇子驍勇善戰,風流倜儻,不曾想後來身患隱疾,身子羸弱,連走路都成問題了。
也只能隨機應變,先殺了三皇子再說了。
我進房間的第一件事便是掀了蓋頭,既是裝模作樣,又何必循規蹈矩。
一路上舟車勞頓,尤其今日為了趕他們規定的吉時,水都沒喝一口,早就飢腸轆轆,我拿起桌上的點心便吃起來。
「三皇子快來了。」
習秋冷冷地瞧上我一眼,拿了蓋頭過來搭我頭上。
珠兒毫無溫度的聲音也傳了過來:「小姐,你別忘了自己身份。」
珠兒與習秋是姜懷給我的丫鬟,名為伺候,實為監視。
蓋頭下,我一言不發,用沉默代替回答。
來日方長,不急於這一時。
直到時辰已晚,新郎入洞房,珠兒與習秋離開。
雲寒坐在輪椅上被攙扶進來時,我又吃著桂花糕。
我並未急著起身,而是吞嚥完才起接過輪椅,順勢倒了杯茶:「夫君,辛苦了。」
雲寒接過茶,嘆了口氣:「我身子這般不好,不宜飲酒,以後怕是要委屈公主了。」
身子弱才好呢,容易殺。
我虛情假意地安慰:「嫁都嫁了,夫君難道會因身子不好與我和離?」
推雲寒進來的黑衣男子,應該是他貼身侍衛,聽完我的話瞪了我一眼,旋即將雲寒扶到桌邊。
我又拿了塊點心放進嘴裡,同時不甘示弱地瞪了回去。
雲寒靠在桌邊,饒著興致地看著我們,衝他揮揮手:「青風,你下去吧。」
「殿下……」青風顯然防備著我。
雲寒淡然從容地微笑著,卻透著一股強硬,青風不再多言,退了下去。
房內只有我們二人,四目相望,我淡定地吃東西,順嘴一問:「夫君還要來點嗎?」
他瞧著我,笑得春風和煦:「不了。」
「哦。」
待我吃飽,他抬手將床幔放下,淺聲道:「公主一路舟車勞頓,想必累了,早些休息。」
聽他這麼說,我怔了一下:「夫君,今晚不洞房嗎?」
要不動痕跡地殺掉雲寒,最好的辦法就是以身藏毒行,魚水之歡時引他中毒身亡。
我學的最多的便是如何取悅男人,我娘每日都會對我說:「心兒,你美得傾國傾城,只要你寬衣解帶,沒有哪個男人能躲得掉你的魅力。」
我主動褪去衣襟,剛動手便被雲寒攔住:「公主,無需這般。」
「夫君,你若不方便,我可以的。」
「公主年幼,洞房一事不急這一時。」
搞什麼?是道高一尺防著我,還是真君子?
我還在思量中,雲寒已背過身,沉沉睡去。
身邊傳來均勻的呼吸聲,我雖疲憊至極,卻睡意全無。
雲寒生得俊美,劍眉鳳目,鼻正唇薄,只是被病痛折磨的面容消瘦,有一股弱不經風的蒼白,原本合身的錦衣都顯得空蕩蕩。
看著雲寒,我忍不住勾唇冷笑。
讓公主嫁給一個殘廢,梁國是意在羞辱。這一波,皇帝顯然輸了。
現在我嫁的是三皇子,若殺的不是太子,不知姜懷是否會繼續為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