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 相思引_第六章 一陣窸窸窣窣
一陣窸窸窣窣,宋聿從懷中掏出一封信,「這信中是澄清你父親與三皇兄貪汙官糧的證據。」
我看著那張薄紙,暗暗咬了咬牙,「什麼條件?」
宋聿繞了這麼一大個圈肯定不是來白幫我的,皇帝素來最恨臣子貪汙腐敗,也難怪他不念與父親的同窗舊誼發這麼大的火。
宋聿將信揣回懷裡,眼底是晦暗不明的情緒,「白簡之的兵權——和你。」
「不可能。」且不說我,就論白簡之的兵權,那都是拿性命和無數場生死戰役一點點掙出來的,我絕不可能讓他做如此大的犧牲來幫我。
既然父親是被陷害的,那就總有找到證據的那一天,我越過宋聿,心下有了頭緒,這朝中總不可能被他隻手遮天。
「彥枝枝。」宋聿伸手攔住我的去路,側頭與我對視,「他對你來說就這麼重要嗎?」
「自然重要,那不僅是我的夫君,也是我所愛之人,我絕不允許任何人傷害彥家和白家。」我毫不避諱的與他相視,哪怕他是太子,我也絕不妥協。
宋聿的手頹然的垂下,隨後從懷中重新拿出那封信,「陪孤一天,這個就是你的。」
宋聿並不是這麼固執的人,他太清楚權衡利弊太懂得取捨了,我怎麼也想不出來自己對他還有什麼用處讓他這麼執著。
我搖了搖頭,不去看他滿臉的沉重和疲憊,「殿下,你的選擇沒有錯,錯的是我們不該相遇,不要再執迷不悟了,枝枝於你只是過客,一個毫無意義的過客。」
「你父親的性命也比不過白簡之嗎?」宋聿將信揉成一團,他的眸子趟著漣漪,明明暗暗的光折射出點點晶瑩。
我看著他,只覺得諷刺,「宋聿,不是誰比誰重要,而是我再也不想被你威脅,再也不想和你有任何瓜葛,原本…… 原本我們不該是這樣的,這都是你的選擇。」
沒再等他的下一句,我推開門大步流星的就要離開,這一刻只想著回家,回去見白簡之。
宋聿的下屬攔住了我的去路,他在身後有些森然的開口,「既然如此,那你再也不會見到他了。」
一隻寬大的手握住了我的肩膀,隨後往房內拖了進去,門轟然關上,我的呼救聲止於房內。
怕宋聿氣急了將我滅口,我強行鎮定下來,顫著聲音道,「宋聿,你不必為了我得罪白家。」
宋聿將我攬進懷裡,一隻手圈著我的腰肢,力度大的我幾乎要窒息。
「枝枝,孤不會傷你性命,孤要殺了白簡之。」宋聿似乎早有計劃。
我亂了心思,如今白簡之無兵無將在京城,要是宋聿設計暗殺,根本就是必死無疑。
我雖有武功在身,可也只是一些傍身的技巧,打是打不過宋聿的,只能轉換計劃。
「宋聿,我留下來,你不要做傻事。」
「真的?」宋聿鬆開我,他探究的盯著我,似乎想確認什麼。
「你我年少相識,我愛了你整整三年,可你棄我而去,難道不許我氣一氣你?」我胡亂說著,「不要因為我做傻事,白家勢力龐大,殺了白簡之對你的前程百害而無一利。」
「孤不信你。」宋聿說。
「那你要如何?」我心跳加速,生怕他識破了我的話。
「你親親孤。」
我愣住,驀然想起白簡之曾耳根發燙細細親吻我的模樣。
我看著宋聿,年少曾深愛的人,此刻卻下不去嘴。
「宋聿,我已為人婦,你貴為太子,不要……」
「你本來就是孤的,孤不介意。」宋聿的指腹摩挲著我的耳根,異樣的觸感讓我渾身都不舒服。
「可是……」
「殿下,白將軍闖上來了!」門外的侍衛呼吸粗重,也不知是累的還是怕的。
我心中鬆了一口氣可又擔心白簡之,一時慌了神推開宋聿,他看著我,狠戾的目光讓我膽顫。
「殺了他。」宋聿一邊說著,一邊要將我拉回去。
「殺、殺了……」門外的人似乎被嚇住了,以一擋百身經百戰的鎮寧將軍,要他們幾個侍衛去殺了?
我從未見過宋聿這樣,陌生得讓人害怕,似乎殺個人對他來說無足輕重,不過一句話的事。
我轉身想跑,他伸手拉住我的衣袖,隨後袖子裂開,我不受控制的往前摔去,腦袋猛地磕到了桌邊。
暈眩感來得猛烈,我晃了一下就被宋聿接住,聽不見他說什麼,恍惚間看見門被人用力踢開,巨大的聲響讓我清醒了幾分。
白簡之將劍抵在宋聿的脖子上,冷冷的開口,「太子殿下,你最好放開我夫人,否則就算擔上謀逆之罪,我也要殺了你。」
我頭昏昏沉沉,微弱的喚著白簡之。
宋聿不說話,也不鬆手,只是拿出懷裡的錦帕替我擦了擦血水,全然不顧自己脖子已經滲出細細的血珠。
僵持了不到片刻,白簡之就收劍從宋聿懷中將我抱了起來。
宋聿半蹲在地上,好像被定了身一般一動不動。
感受到白簡之後,我的神志便清醒了大半,帶著哭腔問他,「你怎麼才來?」
白簡之一身貴紫華袍染了紅血,衣袂隨風揚起,他將我護在懷中,言語溫潤滿是自責和心疼,「夫人別怕,為夫來接你回家了。」
出了長天樓,我望著天空中的雲捲雲舒,再看看立於人群的白簡之,忽然覺得所有的光都照在了他的身上,我望得出了神,不自覺笑出聲來。
他不解的看了看我,「摔傻了?」
我搖了搖頭,閉上眼睛依偎在他懷裡。
我從長天樓回來後的第二天,白簡之便找到了線索,只用兩天就找到了證明父親清白的證據,而誣陷者說是與父親素來不合的張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