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 相思引_第三章 往後退了退

往後退了退,白簡之的肩膀便遮住了我的大半張臉。

白簡之似乎意識到了什麼,也隨著我的目光看去,眼中是無波無瀾的平靜,諒是太子,也得對他敬重幾分才行。

「聿哥哥,你怎麼下來了?」蘇錦綿察覺到後便轉身迎上他,溫婉嬌柔地叫著聿哥哥。

宋聿肉眼可見的換了臉色,他回以笑容,眼裡是我曾看見過的光,「難得一起出來,怎麼能不陪著你。」

蘇錦綿挽著他,不經意似的與我對視一眼,隨後拉著宋聿往後走,「那我們走吧,不要讓不相干的人影響這大好時光。」

宋聿點了點頭,從始至終沒再看我一眼,只是與白簡之對視一眼算是打了招呼。

待二人走遠了,白簡之背對著我,不知其意地開口,「阿枝,現在還是初春,下次出門要多穿點。」

我看著這豔陽高照,無奈的笑了笑,原來心痛時手會抖。

白簡之說他最擅長的就是殺人騎馬射箭耍槍,問我要玩哪個,我抖了抖雞皮疙瘩,選了騎馬。

我自小便翻牆上樹樣樣精通,學起馬術來也不在話下,可白簡之卻總說怕我摔下來,執意要為我牽著馬兒,他句句在理,我卻聽得想睡覺。

實在想不到堂堂一個將軍話竟然這麼多,趁著他不注意的空檔,我一拍馬兒,韁繩便離開了他的手中,隨後疾馳而去,我的心跳如擂鼓,還沒得意片刻,身子一個不穩就被甩了出去。

「枝枝!」白簡之的聲音響徹整個林子,他就在幾米之外,看著我一個迴旋藉著一側大樹之力穩穩地站立在了地上。

他眼底飄過驚豔之色,最後還是擔憂佔了上風,「彥枝枝,擅自做主不聽軍令,當殺頭!」

我慢慢撫平自己砰砰直跳的心臟,表面看似穩如老狗,其實腳已經發軟,可還是嘴硬的回白簡之,「我又不是你的兵。」

馬已經不知道跑哪去了,我和白簡之只能徒步走出林子,為了緩解尷尬,我率先出聲,「在邊疆策馬馳騁的日子,應當自由自在相當快活吧?」

白簡之看了看我,隨後又往遠處看去,「你當本將是去度假,在邊疆的日子不是打仗便是練兵,哪有時間快活。」

我「哦」了一聲,突然覺得自己不應該說話。

白簡之似乎意識到了自己娶不到娘子系列的講話,放輕了語調,「下次莫要再逞強,若是出了什麼事可如何是好?」

原來是帶著氣,我點了點頭,心裡想想其實也是後怕的,爹孃就我一個女兒,我若是死了或瘸了癱了,那都是大不孝。

之後的日子裡白簡之每日都會來找我,起初他還總是板著端著,到後來熟絡了話便多了起來。

我才知道他十歲便隨軍出征,家人都不在身邊,他是瞞著身世去參軍的,因為長得好看太過於書生氣,所以總是被人欺負覺得他在軍營待不長久,我總覺得他在變相說自己長得好看,並且我有證據。

從參軍講到如今的鎮寧大將軍,滔滔不絕講了三天仍講不完,我問白簡之,「聽說軍營裡的將士單身久了看母豬都眉清目秀,你看我如何?」

他收斂了表情,仔細端詳我片刻,隨後不知想到了什麼沒憋住笑意,噗呲一聲笑了出來,「枝枝是我見過的最不同的姑娘,你比母豬美上千萬倍。」

我覺得他說的話並不可信,但也有道理可言,畢竟我也是京城排得上名次的美人,但轉而想想又覺得這話哪裡不對勁,直到一旁的阿昭也沒憋住笑了出來,我才恍然大悟。

「白簡之!」我揚起手一巴掌拍在了白簡之的胸口,他不躲,只是勾唇笑著,一雙狹長好看的眼睛上挑,黑沉沉地看著我。

白簡之已經二十有三,放在京城裡不是已經有孩子便是妻妾成群了,我總是刻意迴避著兩人的親事,他也不問,只是有空便來陪著我。

可白簡之終究是駐守邊疆的將軍,不能長久留在京城,若是婚事在他回朝之期後還未定下,估計我二人也沒緣分了。

白簡之還有十日就要離京了,我連夜趕工為他做了一對護膝,他眉眼飛揚說也要送我一件禮物,第二日一早便送來。

可我怎麼也沒想到的是他將自己全部身家搬到了彥府,我驚得半天說不出話,他清了清嗓子,難得地面色緋紅,「我這十年來的所有賞賜除開用掉的,都在這裡了。」

我看著將彥府裝的滿滿當當的金銀珠寶首飾,緩了許久才在阿昭的攙扶下站穩,「回禮而已,大可不必……」

「小姐,這應該是提親。」阿昭糾正我。

我靜默了半晌,白簡之臉色愈發怪異,他回道,「是提親……」

我繞著那堆金山銀山走了一圈,然後問白簡之,「都歸我嗎?」

白簡之鄭重的點了點頭,末了又補上一句,「往後我所有的賞賜和俸祿也都歸你。」

在阿昭兩眼冒著金光的眼神中,我拾了一塊金子揣進懷裡,「好。」

我應下婚事,白簡之就可以晚些再走了。

宋聿出現在彥府是我沒想到的,他一身玄色長袍,平時一絲褶皺都沒有的衣袍此刻有些凌亂。

我趕忙喝了一杯茶水沖走差點噎住的糕點,還沒來得及開口,宋聿便單手將我禁錮在懷裡,隨後縱身一躍出了院子。

宋聿將我帶回了他的一處別院,裡面空無一人,他周身都是冷冽的氣息,有那麼一刻我突然想到白簡之,他要是能來救我就好了。

「枝枝,以後你就住這裡。」

「什麼?」我愕然,宋聿這是要將我軟禁?

宋聿沒有回話,而是橫抱起我,大步走進屋內。

不祥的預感湧入心頭,我揪住他的領子,壓低了聲音,「做什麼?」

宋聿垂眸看我,不知何時他的眼中已染了紅絲,「枝枝,孤不能娶你,但也不想你嫁給別人,今夜,是我們的洞房之夜。」

我的腦中有片刻空白,隨即內心的刺痛和怒意一擁而上,「宋聿,你瘋了嗎?」

宋聿這是要強迫我。

他不娶我,在我已有未婚夫的時候卻想毀我清白。

一記耳光甩了過去,打的是宋聿哭的卻是我。

「枝枝,別哭。」

宋聿愣了愣,沒有考慮自己身為太子卻被我打了一巴掌這件事,而是用指腹替我拭去眼淚,心口的疼痛湧入喉嚨,我無法控制的作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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