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 相思引_第五章 宋聿作為不速之客硬闖了進來

宋聿作為不速之客硬闖了進來,並且擊暈了其他人。

我張了張嘴,一時之間說不出話來。

宋聿停在三尺外,雖然看不清他的目光,但我還是覺得如芒在背,如坐針氈。

憋了許久,宋聿才緩緩開口,「枝枝,跟孤走吧。」

「然後呢?做你的外室?還是做你的妾?」這大概是我第一次如此冷漠的和宋聿說話。

「你退婚,暫且留在孤身邊,時機成熟會給你一個名分。」宋聿說的理所當然,不是詢問,是命令。

我自嘲一笑,恍然覺得自己的年少情深是多麼的可笑,宋聿或許愛過我,可他更愛他自己。

宋聿直直站著,有些蒼涼的開口,「現在蘇家不會同意,蘇錦綿也不會同意,枝枝…… 你若是入了東宮,孤怕不能護你周全。」

「但只要你到我身邊來,名分雖不能給你,但我所有的愛只給你一人。」宋聿慢慢走近我,外面似乎有人,但卻停在了門口。

我摸了摸腰間做工有些粗糙的荷包,胸口傳來陣陣鈍痛,慢且堅定的回他,「我不願意。」

我彥枝枝是有血有肉活生生的人,不是他的玩物,絕不會為了他變成一隻鳥籠裡的金絲雀。

「枝枝。」宋聿似乎下了極大的決心,平穩了半晌才繼續道,「孤可以封你為側妃,許你良娣之位,只要你退婚,好不好?」

宋聿的無恥已經到了我無法理解的程度,他雖是太子,可也不必對自己這般自信。

若說他選擇蘇錦綿,選擇權勢而放棄我,我也斷不會糾纏他,可他明明這樣做了,卻還不肯放過我。

我看著他,一時之間氣笑了,「宋聿,我說了,不願意。」

「我的確不適合東宮,也不夠資格做你的太子妃,我於你毫無用處,蘇錦綿可以助你平步青雲,所以請你穩固好自己的位置千萬別掉下來,我已嫁給白簡之,何況就算我未嫁,也絕不可能和你在一起。」

「枝枝……」宋聿語氣沉悶,他離的很近,我聞見了熟悉的松木香,以前這是多令人心安的味道啊,如今倒是白簡之送的安神香更適合我。

我壓著呼之欲出的「滾」字,調整好氣息,「求求你離我遠一點,你做你高高在上的太子殿下,我做我的白少夫人,從此以後再無瓜葛。」

宋聿怔在原地,好半晌才做出反應,他的手緊握著咯咯作響,他一字一句威脅似的吐出這幾個字,「彥枝枝,你就一點都不怕嗎?」

說實話我是有些怕的。

他如今是太子尚有皇帝皇后牽制,若以後他成了皇帝,那我彥家白家該如何自處?

但我不想示弱,不想求他,我相信白簡之。

朦朧間,宋聿的手慢慢靠近紅蓋頭,我抓緊了手中的荷包,「走吧,往後不要再見了。」

宋聿的手頓住,整個屋子一時間陷入寂靜,我聽著自己有些凌亂的呼吸和心跳聲,手心微微出汗。

不知過了多久,有人敲響門板,宋聿挪動腳步,片刻後終於轉身,一句話都沒留下翻窗離去。

剛鬆了氣,正門就被人推開。

「阿枝,餓了吧?」白簡之手中端著一盤糕點,一襲紅衣卷著晚風入內,我抬眸隔著紅蓋頭看向他,燭火搖曳,終於安下心來。

想來剛才在屋外的人就是他,我說的話他應當也都聽到了。

接過糕點,白簡之喚來家丁,一一將被打暈的侍女抬了出去。

四周瞧了一圈,白簡之坐到我身邊,「枝枝,別害怕,一切都已經處理好了。」

「白……」我頓了頓,將腰間的荷包扯了下來遞向他,「夫君,幫我丟掉吧,早就舊了,該換新的了。」

白簡之回頭看我,先是呆滯了一瞬,隨後咧開嘴笑接過我手中的荷包。

豎日,白簡之帶我去散步時,路過街道聽說太子妃昨日小產,太子卻一日都不知所蹤,皇帝震怒,親臨東宮等了一夜。

白簡之替我將額間的碎髮別至耳後,輕聲問我,「可有後悔?」

我點了點頭,「後悔。」

白簡之眼裡的光暗了下去,我握住他的手,調侃似地笑出聲,「後悔沒能早些遇見你。」

「油嘴滑舌。」白簡之捏了捏我的臉,好氣又好笑。

兩月後,朝中起了大變故,家裡傳話讓我回去,白簡之忙著回邊疆事宜但還是堅持將我送到門外才離開。

剛進府裡就覺得氣氛格外凝重,孃親獨自一人迎接我,她長長嘆了一聲,雙目通紅的開口,「你父親在朝中不知做了何錯事,陛下罰了他三年俸祿,還要關他一個月禁閉,他一把年紀了,在那幽禁室又冷又黑,稍有不慎性命就難保……」

「這麼大的事,怎麼無人知曉?」

「這…… 不知是什麼人做的,訊息被封鎖了,我原本打算告訴你和簡之,可今早我收到信,上面說只能和你說,不然你父親就見不到明日的太陽了……」

這麼大的事卻瞞得這麼緊,連白簡之都不知道,我心下忐忑,父親在朝中的事我多多少少了解一些,他雖然總想著往上爬,可也不是不擇手段忤逆聖意的人,恐怕是有人從中陷害。

還沒想出個所以然,東宮的密信就傳了過來,信中所說邀我長天樓一聚,只許隻身前去,我若去了,就可救出父親。

落款不是宋聿,而是蘇錦綿。

難不成蘇錦綿是為了報復我?可嫁給宋聿的是她,成了太子妃的也是她,我和她無冤無仇為何要害我彥家?

來不及細想,告知孃親後我便獨自一人前去赴約,可到了約定之地,蘇錦綿沒見到,卻遇到了宋聿的下屬。

直覺告訴我此地不宜久留,毫不猶豫的轉頭便往外面跑,可剛出廂房就和一個堅實的胸膛撞了滿懷,對方並沒有拉住我,這衝擊我只能結結實實摔了一跤。

抬頭看去,一個高大的黑影遮住了頂上的明光,我眨了眨眼試圖看清楚一些,宋聿居高臨下,眼中是我看不懂的深沉。

不知道什麼時候開始,除了必要場合外,宋聿就總愛穿墨色這種又沉又悶的衣服。

「進去。」宋聿單手將我拎起來往廂房中推去,隨後命身後的侍衛關了門,屋內一時暗了下來,我往後退了退和他拉開距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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