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 相思引_第四章 也該如此
也該如此,現在的宋聿讓我覺得噁心。
他的臉色肉眼可見的僵住,隨後呼吸加重忍著怒氣開口,「彥枝枝,別不知好歹。」
我不知好歹?
任他欺我辱我才是對的嗎?
「和白簡之退婚。」宋聿扶著我,抓的我有些疼。
「怎麼,只許你娶妻生子,不許我嫁人?」明明是他騙我在先,想毀我清白在後,為什麼還這麼理所當然?
說不能娶我的是他,如今想留我在身邊的又是他。
宋聿吃了癟,只是定定的望著我,似乎我才是那個背信忘義的無情之人。
「往後你就在這住下,孤會時常來陪你。」
宋聿甩袖離去之前說了這麼一句感人肺腑的話,我不再回話,他大概以為這是對我莫大的恩賜吧。
我乃尚書獨女,雖比不上金尊玉貴的蘇錦綿,可也是家中嬌養的女兒,斷不會做這種自貶的事。
豎日天亮時,旁邊多了兩個侍奉的侍女。
她們不言不語,也不敢抬頭與我對視,我說什麼便做什麼,就像兩個木頭人。
四處都沒尋到尖銳的東西,大概宋聿是怕我尋死。
我失蹤一夜,彥家估計已經亂套了,堂堂尚書之女半夜失蹤,傳出去不出意外能編出十個故事。
我看著兩個木頭人一樣的侍女,以我的身手大可以打暈她們逃出去,可是不行,出去之後我要怎麼面對悠悠眾口?
我要怎麼解釋自己的失蹤?說是宋聿綁了我,若是他不承認,誰會信?
所以我要等待,等著人贓俱獲。
本還想著如何應對宋聿,可接下來的時間裡,他卻沒有來,夜間侍女以為我睡著了,兩人小聲說著什麼,仔細一聽才曉得,蘇錦綿有孕了,宋聿抽不開身來別院。
我坐在屋內,腦中一片混沌,沒有想象中的悲傷,只覺得一切荒唐得可笑。
兩天後,風塵僕僕的白簡之先爹孃一步找到了我。
宋聿的訊息倒是靈通,我和白簡之還未出門,他就火急火燎的帶著人馬趕來了。
白簡之將我護在身後,獨自面對眾人,「天子犯法與庶民同罪,不知太子殿下拐走本將的未婚妻子要定個什麼罪?」
白簡之是武將,光是那周身的氣勢便可震懾眾人。
宋聿不搭理白簡之,而是看著我,眼神逐漸陰冷,聲音也沉得可拍,「枝枝,過來。」
我拽緊了白簡之的衣袖避開宋聿,從前的種種一閃而過,最終定格在他大婚那日,他曾說「不能娶我」。
「枝枝,過來。」宋聿勢在必得地又重複了一次,他的手搭在佩劍上,殺氣盡顯。
宋聿抬高了下巴注視我,若是我自己想留下來,那他就可以擺脫一切責任。
真是甩得一手好鍋啊。
「白簡之,我們回家吧。」我實在有些累。
我從來都不瞭解宋聿,不瞭解他的遠大抱負,也不明白他的權衡利弊,更看不懂他的理所當然,我一點也不想再與他多說一句話。
「彥枝枝!」宋聿寒眸似劍,我感覺一下瞬他的佩劍就有可能出現在我的脖子上。
他大概以為我會為了他再次妥協,可我沒有,所以他氣急敗壞。
白簡之牽住我的手將我護在身後,順勢奪了一人的佩劍,利劍閃著寒光,他氣勢磅礴,對著眾士兵開口,「今日誰敢攔著本將帶枝枝離開就是與本將為敵,不怕死的都可以上來。」
宋聿的佩劍出鞘,他和白簡之對視,各自都毫不退讓,不過百經沙場的將軍終是壓了養尊處優的太子一頭。
我平時是皮了點可哪見過這等場面,心中不停打鼓,不自覺地將白簡之的手握緊了一些。
他有所感應,側臉過來安慰我,「枝枝別怕,有我在誰也傷不到你。」
望著他的背影,前所未有的安全感填滿心裡,我眼眶微紅,全心全意依賴著他。
劍拔弩張之時,還是爹和一眾大人的出現打破了僵局,宋聿理虧在前,哪怕他是太子也只能忍著怒氣目送我離開。
回府後,父親就一直長吁短嘆,連夜進宮面聖去了,而娘又氣又哭,最後還是找父親吵了一架。
我頭疼得緊,白簡之拿了安神香過來,他話不多,只是靜靜地來,又匆匆的走了。
「小姐,其實白將軍比太子殿下更適合您。」阿昭說。
是啊,他總是知道什麼時候該說話什麼時候該安靜,所有的事情他都能打理得井井有條,也總在我落魄的時候出現,然後護著我,正如初見時他一路小心翼翼送我回家一般。
我嗅了嗅空氣中的安神香,內心平靜了下來。
不知父親同皇帝說了什麼,第二日宋聿被禁足三月的訊息就傳了出來,但我失蹤兩日的訊息卻沒有任何風聲,孃親猶猶豫豫才肯開口告知我。
「你父親在御前跪了一夜只為替你求個公道。」孃親長嘆一聲,「此後彥家就與太子殿下有了過節,但爹孃不會讓你白白受這個委屈。」
我擦了擦眼淚,又不爭氣地抱著孃親哭了許久。
兩月後,我和白簡之正式成婚。
白家廣邀天下人士參加婚宴,宋父愛子,求了皇帝恩准大操大辦,朝中有人看不過去,卻也無可奈何。
婚房內,我隱約看到了一個不屬於這裡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