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 惡犬_第三章 林書郁壓根沒管我
林書鬱壓根沒管我,徑直脫到中衣,爬上了床,見我還縮在床裡邊,抓住我的腳踝把我拖到他身下。
他眼角帶出三分豔色,挑起嘴角,「這麼晚了,公主還不歇息嗎?」
我抵著他的胸膛,慌亂之中只能呵斥一聲,「放肆!」
他笑意更深,「這難道不是公主一直所想嗎,還是說,公主豢養的那些男寵都是假把式,公主向來只會在嘴上逞能?」
為了讓上面的人放心,我只能縱情聲色,做假樣子,他雖說得都對,但我也不能認輸。
我勾起嘴角,「可你能有江起淮伺候得好嗎?我害怕倒胃口。」
他眉眼瞬間壓下來,真有幾分攝人的陰狠。我剛想說什麼緩和下來,他卻突然抬起我的臉不管不顧地吻了下來,兇狠地不像那個清貴公子哥。
那是我們的第一個吻,以他的怒氣封緘。
快喘不過氣的時候我才推得開他,「以下犯上,你當真不想活了!」
他撫摸我唇邊的水澤,眼睛裡藏著個勾人的狐狸精誘人入旖旎夢境,「臣知罪,但殿下總得給臣證明自己的機會啊,殿下說啊,到底是江起淮好,還是臣好?」
此處截斷
真要了命了。
早知道這是個藏著尾巴的狐狸精,我就不該救他。
林家二公子,林書鬱,風流蘊藉,天生的相材。
大家都等著,林家也等著,等著林書鬱長大了,給我做左膀右臂。
只是那一日聖旨宣讀,成王敗寇,我將脖頸送了出去。
那讓敗者之臣又當如何呢?
林家樹大招風,不久就被安上了通敵叛國的大罪,誅九族。
旨意下的前一天晚上,林家提前得到了訊息。
林家三代血性,不肯受此委屈,當夜就叛變了,一路打進了皇城。
皇帝正愁罪名不實,就等著他們犯上作亂呢。
我從殿內慌慌張張跑出來的時候,正好碰到了提刀染血的林書鬱,身邊圍了一圈的禁軍,虎視眈眈要取他性命。
他喚我:「公主?!」
沒有恨,沒有怨,就好像在說,您怎麼在這兒啊,多危險,快走。
他們若要奪權,就該早早謀劃,再將公主控制在自己手裡。
可是他們沒有,他們只是要把鮮血灑在皇宮裡。
那一刻,我就明白了,林家叛亂不為爭權,只為出一口氣。
方才殿內皇上問我:「溪遲,你說這林家……」
我答:「不必姑息。」
那一天林家人的血鋪滿了皇城的地,仍有部分林家戰到最後未死,被綁起來放到菜市場,斬首示眾,包括那風流蘊藉的二公子。
林家最後一絲的尊嚴也被鮮血模糊了。
耳畔皆是林家狼子野心,罪有應得。只有我喃喃二字起淮,再無人答應。
後,我常做噩夢,夢裡將事實扭曲,我總看見染血的皇宮裡,林書鬱渾身是血,腹部插著一把寒光凜凜的劍,劍的那頭,是我。
我睡不著,起床摸著那捲聖旨,喃喃道:「母親,是兒臣做錯了嗎,不是您讓兒臣保承曦的嗎……」
我舍了所有,甚至自己的命都不在乎了,保承曦,保社稷安穩,保文家天下。
母親要鍛鍊承曦的帝王之心,我甘願當墊腳石,這還不夠嗎?
母親當年說我太過多疑,承曦太過純良,怕是說的反話。
夜宴那天,林書鬱丟了。
皇帝看我孤身前往沒有多加詢問,只是席宴吃到一半,突有人無故倒下,接二連三,似是飯菜中下了東西。再一看,皇上不知什麼時候已不在龍椅上了。
眾皆慌亂,禁軍突地進場,場面混亂之際,又有人高呼:「公主府著火了!」
我回頭朝西南方一望,果然是公主府方向。
我突然明白了什麼,起身就要往宮外走,卻被禁軍阻攔。我高呵一聲,旁邊又竄出許多公主府府兵,這本是我為防今夜宴會生變提前準備的,誰知,變故竟就在公主府。
禁軍緊緊攔截,不肯讓我出宮,情急之下,我揚聲要請太上皇的聖旨!
那可是女皇陛下臨終秘密給公主的聖旨,誰也不知內容,如今可終於要大白於天下了。
聖旨一齣,誰也不能擋。
我帶著府兵一路出了皇宮,後面跟著禁軍,奔向公主府,火光在後院肆意映燒,而在這之中,我看見了林書鬱,也看見了皇帝。
林書鬱一手控制住皇帝,一手掐著皇帝的脖子,手指繃直,下一刻彷彿就要收緊取他性命。
我看著這個場面,竟一時之間不知所措,只能高喊一聲:「江起淮!放手!」
他卻笑了,「抱歉,事情做得不漂亮,耽誤了些時間,還把你的房子燒了。」
我心急如焚,「你不想活了嗎!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