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 惡犬_第一章 惡犬古風甜餅2

惡犬

古風甜餅 2,撲通撲通的今生限定

我是先皇最寵愛的衡山公主,哥哥登上皇位後,更是對我撒手不管,任我招來全天下最好看的小哥哥們陪玩。

然而,我那些俏郎君,全都被駙馬叫去了他房裡!

燈火昏暗,紅綃帳暖,我拄著下巴在床上等的眼神都呆了,也沒等來我的俏郎君。

我騰得一下坐了起來,氣得手都在抖。

這第幾回了啊,第幾回了?

本公主每每招個男寵,別管明著暗著,還是藏著掖著,都得讓他截胡到他那裡,教訓一番,又給我放回了家!

誠然,他尚我這個公主是尚得心不甘情不願,我倆能成此姻緣,全靠我向皇帝哥哥一嗓子哭嚎強求來的。

是,我強搶民男了,賴我,所以他怨恨我,故意放走我第一個侍寢男寵的時候,我除了猛拍床案,也沒說什麼嘛。

可他倒是毫不客氣,截得是越發順手!

不行,越想越咽不下這口氣,這要長此以往,我還有什麼樂趣可言?當即,我下床披了外衫就朝駙馬房衝去。

一路怒氣衝衝,威風十足地來到駙馬房門前,我猛地抬起胳膊,臨了又輕輕落下,扣了三扣,笑話,公主的儀態不能丟。

我那夫君推開了門,眼睛在我身邊停了一下,對我頷個首,然後再背對我走進去。

這清冷的範兒讓他捏的!

我一腳踏進了房,瞪著眼巡視,在書案前找到了被截胡的俏小郎君。

人家端端正正地坐在書案前,手裡捧著一本書,俯身向我行跪禮。

我差點熱淚盈眶,看這委委屈屈的眼神……

我對駙馬怒目而視,木著臉對眾人道:「本宮與駙馬有事要談,其他人退下。」

駙馬面不改色,轉身坐在矮桌旁,拿起茶杯開始燙洗,一番動作下來,不慌不忙,從容流水,泡好的一杯放在我面前,他正起身體,一派端正清雅,卻低著頭不肯看我。

茶色清淡,人也清淡,跟一年前的他判若兩人。

一年前,長樂街坊,百姓祭拜花神,他在一旁為敲鼓奏樂。

身子清瘦如竹,罩在月白色的長衫裡。他握著鼓槌,一下一下,手臂上青筋凸起,長袖生風,骨態風流。那時節,他不知道這世上還有不要臉的女流氓,注意到我的視線後,尚是天真地對我一笑,眉眼飛揚,俱是年少。

因為這一笑,我夙夜難寐,只要稍稍一想,便燒得我心肺俱烈。

我哪裡是個會白白受相思之苦的主?當即舍了臉皮,跪在我那皇帝哥哥面前大哭小嚎,生生磨了這一紙御賜的婚書。

嫁了才知,他原是進京趕考的書生,本朝慣例,駙馬不擔重職。

少年雄心欲攬青天,卻在飛天之前,被我折斷羽翅。故,自結親第一日起,他便沒對我使過好臉色,也從不肯碰我。

行,他不碰我,那我也斷不會委屈了自己,接二連三地從外面接了男寵回府——可他又開始截胡!

我耐心耗盡,開門見山:「你對我沒興趣,倒是對他們很感興趣!」

他垂眸,聲音不大不小,如茶般清淡:「駙馬尚在,公主此等行為會損名聲。」

「哈!」我嗤笑一聲,抬高了聲音,「男寵都進了你的房,我便是長臉了是嗎?」

他擰眉抬眼看我,眸裡滿是不贊同的警示,我揚起的脖子暗暗縮了回去。

不對,我為什麼在他面前這麼窩囊?

頓時,心血上湧,我上前一步,彎腰,握住他的下巴,笑,張狂地笑,

「我身邊左右是要有些男人解悶的,駙馬既然不容其他男人,何不自薦枕蓆?」

他水亮的眼睛帶著細細的驚訝直直地看向我,不甘受辱的小媳婦也就是如此了,看得我真是心花怒放,正欲趁著這把火俯身,他冰涼的話又給我堵住了,「公主,您真的想要這樣嗎?」

呦,這話說得,像是我倆清清白白,從來都是我不想要似的。

我當即要更進一步,他不躲不閃,甚至面無表情地伸出手來,指尖點了我的眉心,帶著親暱。

我就是瞬間慌了神,站了起來,「大膽!」

一室寂靜,他的眼裡露出看戲的姿態。

我垂在身側的手握了又松,最終一語未發地走出了門。

我沒辦法不逃。在那一瞬間,我覺得我活這短短數年竟也分出了上輩子。

有些事太遠了,遠得像上輩子發生的,我站在原地,只知熟悉卻無法再觸碰。

沒走幾步卻又被宮內太監攔下來了,說後天晚上皇宮夜宴,皇上邀公主和駙馬前往。

我站在原地愣了許久,傳信的太監忍不住喚道:「殿下?」

我看向他:「陛下親口說讓本宮帶著駙馬嗎?」

太監笑了,「回殿下,自然是的。家宴,公主自然要和駙馬一同出席。」

前幾日太子意外墜湖,為了給太子壓驚,所以舉辦了一場夜宴。可我與駙馬不和也是眾人皆知了,往常赴宴我也從來不帶駙馬,今次竟是皇帝特意叮囑要帶。

太監傳完旨意走了,駙馬走到我身邊,看著我鎖緊眉頭苦思的樣子倒是樂了,意味不明地陰陽怪氣,「公主如此擔憂害怕,難道認為是我推的太子嗎?」

我抬頭,語氣沉了下來,「江起淮,你如今還是我後院之人,若是聰明就不該來惹怒我。還是說,我給你的太平日子過煩了,想作妖了?你是不是忘了,當初是什麼讓你站在這裡的?」我褪下那層嬉笑怒罵的臉,長公主的威嚴鋪天蓋地壓過來,讓他沉了臉,也閉了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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