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史上有沒有很牛的名人被更牛的人物「按在地上摩擦」的事迹? - 知乎_第八章 米開朗基羅注意到教皇對自己不冷不熱
米開朗基羅注意到教皇對自己不冷不熱,第一反應是「有奸人要陷害我」,懷疑是同僚們出於嫉妒而在教皇面前進了讒言。
要說米開朗基羅這臭脾氣,也有點活該。
有一次,教皇去視察他的工作進度,可能是覺得他幹活有點慢,就催了催進度。
結果腳手架上的米開朗基羅梗著脖子說:「該完的時候自然就能弄完。
」意思是:你管這麼多幹嘛?
教皇大怒:「你信不信我把你小子從架子上拽下來!」(原話,完全沒有引申)米開朗基羅在教皇那裡受挫後,宣佈,爺不幹了,直接跑回了孃家佛羅倫薩。
儒略二世這輩子可能都沒受過這種挑戰,還是來自於一個年僅三十一歲的雕塑家。
他想了想,你不過來,那我過去吧。
儒略二世朝米開朗基羅殺過去了,離佛羅倫薩不遠的博洛尼亞駐紮下來,處理政事。
米開朗基羅知道自己是逃不過了,只好硬著頭皮去請罪。
走到一半,不知道是出於恐懼還是驕傲,又掉頭回來了。
直到1506年底,米開朗基羅才準備好去佛羅倫薩面對教皇。
教皇冷冷地說:「行啊你。
本來你該來找我們的,我們現在倒要特地來請你了。
」驕傲的米開朗基羅跪在地上,請求教宗的原諒,說自己逃走是無法忍受被僕人們呼來喝去。
再神乎其技的藝術家,再高傲的性情,在教皇面前也是要下跪的。
回到了教皇身邊之後,米開朗基羅為儒略二世鑄造了一尊巨大的青銅雕像,比正常人大三倍的儒略二世造像手執長劍,擺放在了博洛尼亞。
作為對比,達·芬奇究竟沒能鑄造出那匹青銅馬。
我們可以說,米開朗基羅又一次做到了達·芬奇沒能做到的事情。
儒路二世的統治結束後,這尊雕像被憤怒的博洛尼亞人民推倒,熔化掉了。
讓我們回到佛羅倫薩——五百人議事廳的兩面牆還空著,怎麼辦呢?
佛羅倫薩共和國的首腦們很快就不用再面臨這種困境了,因為共和國很快就將不復存在。
1512年,朱利亞諾·美第奇回到佛羅倫薩。
明眼人都知道,美第奇的迴歸是教皇的默許和多方權力的博弈結果,換句話說,佛羅倫薩共和國被當成籌碼賣了。
索代里尼出逃,馬基雅維利被捕。
米開朗基羅不惜背棄於他有恩情的美第奇家族也要維護的共和國制度就此覆滅。
向儒略二世低頭之後,還得向美第奇低頭。
他不得不與迴歸的美第奇家族求和,作為贖罪,為美第奇小聖堂設計新祭衣間中的四尊雕塑。
政府都換了,舊宮的壁畫專案當然不可能再繼續下去。
達·芬奇和米開朗基羅的手稿同時遺失,後世只能從複製品與臨摹中揣摩原畫的風采,這真的是戰亂中的巧合嗎?
坊間流傳著各種版本,有說是慕名而去的藝術家們追星心切,為了收藏而毀壞了畫布,有說是達·芬奇的朋友為了給他出一口氣,蓄意損毀了米開朗基羅的手稿。
但歸根結底,摧毀手稿的是政治。
歸來的美第奇家族恨舊宮和五百人大廳恨得牙癢癢,因為它們是共和國的象徵。
作為報復,美第奇們對五百人大廳中的壁畫進行了有計劃的毀壞與覆蓋。
就像是蓄意諷刺似的,科西莫一世聘用瓦薩里去重繪大廳的牆壁,在畫中歌頌自己的赫赫戰功。
達·芬奇與米開朗基羅那場世紀大戰的一點餘音,至此完全消散。
達·芬奇再也接不到大型公共專案,但過著愜意而有尊嚴的生活,可以自由地鑽研他那些奇妙腦洞,最終以法國國王的御用畫師與工程師的身份終老。
盛年的米開朗基羅則即將進入創作高峰期,準備在西斯廷教堂中繪製他最廣為人知的作品。
從表面上來看,兩人的交集到此為止。
這兩位老哥沒能成為朋友,不知道是太相似還是太不像。
同樣出身低微,米開朗基羅與父親和家人維持著緊密的關係,達·芬奇卻親情淡薄。
他的父親沒有給他留下任何遺產,從親近的叔叔那裡繼承了一套房產,卻被兄弟姊妹們聯手告上法庭。
再說說性取向。
達·芬奇在畫中的情感表達極盡隱晦,卻不在私生活中掩飾自己,不管是穿衣品味還是交友。
米開朗基羅的人體肉慾而性感,卻在生活中選擇獨身主義。
他五十歲後,大概正是當時他與達·芬奇交惡時達·芬奇的年紀,開始與一個年輕貴族進行浪漫的信件往來,締結了一種柏拉圖式的情感關係。
至於信仰,米開朗基羅是虔誠的信徒,達·芬奇則態度曖昧。
有學者用《創造亞當》中兩根相觸的手指與達·芬奇筆記本中精細的子宮寫生來對比兩人對生命與靈魂的態度。
對達·芬奇來說,生命是比上帝之愛更為具體的東西。
一直以來流傳著一種說法,達·芬奇是因為與米開朗基羅的競爭而自我放逐,投奔法國王室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