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要娶孤女為妻,我讓他倆捲鋪蓋走人_第3章 用過晚膳後

用過晚膳後,我提著食盒去了祠堂。

倒不是真掛念周律川,而是身為人兒媳,總得做些表面功夫出來遮遮眼。

門一推開,潮氣撲面而來。

周律州跪在蒲團上,聽見動靜猛地回頭。

見是我,眼中的光立馬轉為冰冷的警惕。

“沈舒寧,你來做什麼?”

我心頭微涼。

八年夫妻,情分說斷就斷,果然男人最是薄情。

我拎了拎手中食盒,朝他露出一個溫婉的笑:

“夜深天寒,妾來給夫君送些熱飯。”

周律川愣了一瞬,眼中的戾氣稍減,語氣複雜難辨:

“舒寧,你到底要怎樣才肯同意和離?”

我沒應聲,彎腰將食盒裡的幾樣精緻小菜一一擺開,蓮子羹還冒著嫋嫋的熱氣。

“夫君。”

我抬起頭,眼底是恰到好處的溫柔與悵然。

“我們也有過好時光,也曾相愛過,我們還有兩個可愛聰明的孩子,你真要如此狠心?”

這是我替孩子們給他最後一次回頭的機會。

這番話我說的真情實意,周律川臉上浮現出一絲遲疑,但也只是一瞬。

他捏了捏眉心,轉而煩躁道:

“舒寧,死纏爛打沒用。我承認喜新厭舊是我錯了,但我決心要做的事,從不反悔。”

“只要你同意和離,我可以補償你。”

我輕挑眉眼:“哦?怎麼補償?”

他以為我鬆動了,眼底藏著輕蔑,語氣卻輕柔誘惑。

“若你同意,和離後你的嫁妝原物奉還,我再將我的私庫給你。”

“世子爺的私庫?”我好奇道。

他以為有談的餘地,忙點頭同我講:

“我私庫這些年攢了三萬兩銀子,還有一處莊子,三間鋪子,到時這些都給你。”

三萬兩銀子,一處莊子,三間鋪子。

呵!

真拿我沈舒寧當叫花子了。

實在沒忍住,我低低笑出了聲。

這卻徹底惹怒了周律川。

“你笑什麼?!”

“沈舒寧,別敬酒不吃吃罰酒!逼急了,我休了你!”

他跪在祖宗牌位前冷冷盯著我,目光兇狠,似看敵人。

我緩緩站起身,俯視著跪在地上的男人,笑意斂去,眼神也冷了下來。

“無緣無故休髮妻,世子爺是覺得我沈家滿門無人,還是覺得祖宗家法皆是擺設?”

周律川覺得我不知好歹,氣紅了眼,指節捏得咯咯作響。

我掃過他這副氣急敗壞的模樣,輕輕嘆了口氣:

“世子爺如今也是兩個孩子的爹了,這種休妻的玩笑話,以後切莫再說了。”

“一日夫妻百日恩,妾身心裡,還是盼著和夫君和和美美的。”

話畢,我不再看他那張鐵青到扭曲的臉,轉身利落出了祠堂。

這陰寒地,誰耐煩久留呢。

三日禁閉期滿。

周律川踏出祠堂,第一件事便是不顧府中規矩,強行將林茵茵接入了自己的院落。

又堂而皇之帶著林茵茵出府遊玩,參加好友聚會。

將林茵茵是自己救命恩人一事廣而告之。

為討美人歡心,他斥重金臨街興建雅緻醫館。

豪擲千金蒐羅稀世珠寶、錦繡羅裙,極盡寵溺,高調示好。

短短時日,滿京城皆知國公府世子對一醫女情根深種,厭棄了髮妻。

曾經那些羨慕嫉妒我的聲音瞬間變成了一片唏噓和嘲諷。

彩玉氣得漲紅了臉:

“夫人,您怎還有心思練字,世子爺都快把那小妖精捧上天了。”

我擱下筆,揉了揉手腕:

“急什麼,教你多少遍了,遇事要沉穩。

抬眼望向窗外,烏雲飄過,遮住了圓月。

但風一吹,便又消散的無影無蹤。

我不怕周律川捧林茵茵,只怕他捧的不夠高,不夠讓人得意忘形。

這日休沐。

我帶著熠哥兒,萱姐兒去給公婆請安。

熠哥兒八歲,是個極聰慧的孩子,小小年紀便能寫出策論,很得公爹看重。

萱姐兒五歲,長的像個白玉糰子,性格開朗又嘴甜,把婆母哄的眉開眼笑。

人一上了年紀,便喜歡兒孫承歡膝下。

公婆心情好,留我們母子三人在主院同用午膳。

飯吃到一半,萱姐兒眨巴著大眼睛問婆母:

“祖母,爹爹怎麼不來陪我們一起吃飯,萱兒好久沒見過爹爹了,他是不是不喜歡萱兒了。”

婆母筷子一頓,凌厲的目光立刻掃向我。。

一旁的熠哥兒適時開口:

“祖母,來的路上,妹妹聽到兩個丫鬟嚼舌根,才會這般問的。”

說完,他微微垂首,輕聲添了一句:

“父親也許久沒來考校我學問了。”

公爹聞言,登時蹙起了眉。

婆母見兩個寶貝孫子孫女這傷心落寞模樣,臉色也沉了下來。

人都只關心在乎自己在意的人。

周律川的所作所為,外頭的風言風語,婆母和公爹自是知曉。

但他們沒有制止,或許有輕描淡寫敲打過幾句。

但一個是獨子,一個是兒媳。

他們的心自然是偏向自己兒子。

寵個女人罷了,說起來不過是樁風流韻事,又不傷及國公府根基,他們何必為了我一個外人跟自己兒子起了嫌隙。

可如今不一樣了。

周律川的荒唐行徑,冷了嫡子嫡女的心,觸碰到了國公府看重子嗣的底線。

他們自是要出面了。

可週律川是個自傲又自負的人。

他們的管教只會令他越發反抗,叛逆。

人情緒上頭的時候,最適合幹出些傻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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