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要娶孤女為妻,我讓他倆捲鋪蓋走人_第2章
”
這是婆母敲打林茵茵的話。
林茵茵聽懂了。
一回自己院子,便立刻收拾行李,執意要向周律川辭行離府。
周律川自然不肯。
聽彩玉說,二人在府門口拉扯糾纏,鬧得動靜極大,全府下人都看在眼裡。
最後,周律州不顧臉面,強行把林茵茵抱回了自己院裡。
3
“大庭廣眾之下,無名無分摟摟抱抱,成何體統!”
彩玉氣得滿臉通紅,語氣裡全是鄙夷與氣悶:
“世子爺為了那林姑娘真是瘋魔了,竟連半點禮儀廉恥都顧不上!”
“夫人,您為何不前去求長公主殿下,為您撐腰做主?”
我抬手打斷她的抱怨,指尖翻著賬冊,神色平靜無波:
“彩玉,我是國公府世子夫人,主掌中饋的主母。爭寵奪愛,那是妾室們才會做的事。”
“可世子爺說要同您和離啊!”彩玉急得跺腳。
我指尖劃過算盤,噼啪作響,頭也未抬,語氣從容:
“他若真能說了算,何須來威逼我?”
世家結親,結的不僅是兩家之好,更是利益的捆綁。
我背靠根基穩固的世家孃家,手握府中管家實權,膝下有兒有女傍身,名聲體面樣樣俱全。
這婚豈是他周律川一人想離便離的。
周律川是個聰明又自大的人,他自以為拿住了女子的軟脈。
覺得世間女子皆為情愛所困,要麼為愛失態、歇斯底里,落得個被棄的悲慘下場;要麼故作清高、賭氣離場,乾乾淨淨讓出所有榮華體面。
世間或許有這般愚蠢女子,但可惜,我沈舒寧,從來不在其中。
核完賬,我端著親手煨的人參雞湯,徑直去了長公主院。
不等婆母開口,我先一步屈膝跪下,姿態恭順卻字字清晰:
“母親,世子爺乃重情重義之人,林姑娘的恩情我們國公府無以為報,不如納她為貴妾,既全了世子的恩義,也保了府中體面。”
婆母聞言,眼底瞬間浮起滿意之色,連忙親自上前將我扶起,抬手輕拍我的手背,語氣滿是欣慰安撫:
“舒寧,母親果然沒看錯你,你是個識大體的好孩子。”
“只有你這樣的女子才配當我國公府的主母。”
我垂下眼睫,語氣愈發乖順:
“母親過譽了,夫妻一體,一榮俱榮。若林姑娘負氣離去,讓世子落個忘恩負義的名聲,兒媳也沒臉立足。”
“況且,萱姐兒、熠哥兒日漸長大,父母言行,皆是榜樣,咱們不能誤了孩子。”
婆母神色凝然,沉默片刻後,輕輕拍了拍我的手:
“你說得對,做父母的,本就該有個樣子。”
該說的事說完,我便退下了。
再多留片刻,怕是要撞上那對“璧人”了。
果然,我剛回到自己院中,屁股還沒捱上凳子,彩玉便悄聲同我道:
“夫人,世子爺剛帶著林姑娘,去了長公主院。”
我頷首:“從今天起,派人給我盯緊了。”
“是,夫人。”
彩玉眼中閃過興奮,轉身快步離去。
嫁入國公府八年,執掌中饋三年。
府中上下,不敢說盡在掌控,但七八分,早已入我掌中。
周律川說得沒錯,我是個心機深沉的女人。
但我從不以此為恥。
用手段保護自己,保護自己該得的利益,這,是本事。
所以,他的宣戰,我接了。
這周家,有他沒我,有我沒他。
且看,最後誰才是贏家。
4
金烏西斜,琉璃瓦礫被鍍上一層暖光。
我正在院中修剪那盆新得的牡丹。
彩玉風風火火跨進院門,眉眼間全是壓不住的快意。
“夫人!好訊息!”
“世子爺被長公主殿下罰去跪祠堂了!”
彩玉是我的陪嫁,從小跟在我身邊長大,是個機靈又活潑的丫頭。
無需我開口問,她就把打聽到的訊息仔仔細細都講給了我聽。
“……世子爺帶著林姑娘去見長公主,說救命之恩得以身相報,要給林姑娘一個名分,長公主便說那就抬為貴妾吧。”
“夫人,結果你猜那林姑娘怎麼著?”
彩玉湊過來,壓低聲音,一臉幸災樂禍。
“那林姑娘竟說寧做窮人妻,不做富人妾。還說什麼,她不貪榮華富貴,只求一生一世一雙人,真是不知可謂。”
“偏世子爺還護著那林姑娘,竟當著長公主的面說要和離另娶。氣的長公主當場砸了茶盞,罰世子爺跪三天祠堂,那林姑娘也被送回了客房,被兩個婆子看了起來。”
見我一臉雲淡風輕,彩玉疑惑道:
“夫人,您……您不覺得解氣嗎?”
我放下剪刀,拈起一方繡著纏枝蓮的帕子,擦了擦指尖的汁液,淡淡勾了勾唇角:
“早有預料,便沒什麼好興奮的。”
周律川向我提和離當晚,我便送信回了孃家,讓大哥暗中去查查林茵茵的底細。
一調查,果然窺見了古怪。
林茵茵老家確實在西北,爹孃早逝,是個孤女。
一介連飯都吃不飽大字不識的孤女,卻在一個月前,忽然習得了醫術,救下了周律川。
大哥懷疑林茵茵是細作。
起初我也這麼想,但今日看來,或許是我們把她想的太複雜了。
畢竟沒有哪個細作會執著追求一個正妻之位。
倒更像那話本子裡講的,來自異世,追求真愛的姑娘。
不過,這倒是個絕佳的把柄。
夜幕下沉,月色微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