嫡女刀瘋後,成了後宮最大的贏家_第1章 暴君又要選妃了

暴君又要選妃了。

上個月,宮裡抬出二十八具破碎的、辨認不出原本面目的妃嬪屍??。

這回,我和妹妹必有一人入宮。

孃親將庶妹護在懷裡,冷冷看向我:「你是嫡姐,自該讓著妹妹。」

父親眼裡淬著寒意:「進宮後安分些。若惹了禍事……自行了斷,莫要連累家族。」

前未婚夫勸我時,目光卻飄向妹妹:「馨兒柔弱不能自理,若是入宮定受不住陛下的折磨。你懂事些,乖乖進宮,莫鬧了。」

雙腿已跪得麻木,我咬緊了牙,仰頭看向他們:「既然你們非要我進宮,不肯給我一條生路,那就全家一起死!」

妹妹涼涼道:「我們為何要死?」

我冷嗤一聲:「侍寢時,我刺刀皇帝,到時候滿門抄斬,黃泉路上正好熱鬧。」

妹妹反唇相譏:「陛下曾經被刺刀過,自那之後,妃嬪侍寢都是再三查驗後,不著寸縷地送到龍床。」

「那我就用頭髮勒他,用牙齒咬他,再不濟趁陛下興致高昂時,一腳踹在龍根上。」

1

我打定主意跟家人同歸於盡後,父親母親反而不敢強逼我。

第二日,我曾經的未婚夫沈識檀,再次上門勸我。

「溫語,你何苦跟家人鬧得這般僵呢?父母生養你乃大恩。」

「溫馨她身嬌體弱,不比你身子強健,若是她入了宮,怕是招架不住陛下的折磨。」

我看著他那張理直氣壯的臉,心口悶得發疼。

以前他教我騎馬,送我玉簪,在我被母親責罵時,將我摟入懷裡柔聲安慰。

我一度以為他也是喜歡我的。

可妹妹只是對他笑一笑,他便以我德行有虧為由,強行跟我退了婚,轉頭又跟妹妹定了親。

此刻,他看我的眼神不復往日的溫情,只有責備和不滿。

我死死盯著沈識檀,嘴角勾起冷笑,一字一句地質問:

「明明我才是嫡女,她只是妾室所生,卻記在母親名下。」

「她搶走我的首飾和院子,搶走母親的愛,又搶走了你。」

「現在連我的命也要搶走。我到底做錯了什麼,要這樣被欺辱?!」

「她不能在暴君手裡活下來,難道我就能麼?」

沈識檀在禁衛軍裡當值,暴君喜怒無常,折磨人的手段無比殘忍,他比誰都清楚。

死在暴君手裡的妃嬪不計其數,她們或斷臂殘腿,或被挖眼割耳。

更有甚者,心肺被掏、筋肉被剝,製成一盞盞搖曳的「美人燈」,在暗夜裡泛著詭異的光。

可此刻,沈識檀只是沉默不語。

我心如死灰地看向他。

從前無數個深夜,我曾對著月光臨摹他的輪廓,幻想嫁給他後相夫教子,恩愛白頭。

可這個願望被他親手碾碎成灰。

桌上的酒壺裡裝著毒酒,是我準備自盡用的。

我不想在暴君手裡死得痛苦,寧願趁早自行了斷。

今日沈識檀倒是來得巧了。

既然活著只剩無盡的恐懼和絕望,不如拉著他一起死吧。

黃泉路上作對鬼鴛鴦。

至少我不是孤零零一個人。

我倒了兩杯酒,放軟了聲音:「識檀哥哥,說了這麼久的話,喝杯酒潤潤喉吧。」

酒杯相碰。

為了確保他先喝下去,我用餘光盯著他,喝酒的動作反而慢了些。

沈識檀仰脖飲盡杯中酒,朝我看來:「溫語,你怎麼不喝啊?」

「我馬上喝。」

我輕輕一笑,酒杯送至唇邊。

卻被人猛地一撞。

杯中酒悉數灑落在地。

「小姐!」

是我的貼身丫鬟,曉畫。

她紅著眼,一把奪走我手中的酒壺,藏在身後。

沈識檀被這一齣搞懵了,「你、你們……」

話未說完,他突然皺了眉,捂著肚子坐下去,臉色慘白。

「這、這酒……」

我不打算瞞他:「本是給我自己準備的,你今日倒是來得巧了。」

「識檀哥哥,你看,老天爺註定要我們當夫妻呢。」

同年同月同日死的鬼夫妻。

劇毒發作極快,不過眨眼間,沈識檀便口吐鮮血,身體重重砸在桌上。

酒杯從他無力的手中滑落,應聲碎裂,而他周身的氣息,也隨著那聲破碎沉寂下去。

2

「曉畫,賣身契我已還你,你拿著這些銀子出府去吧。」

我將準備好的銀票遞了過去,想重新去倒毒酒。

哭成淚人的曉畫擋在身前:「小姐,不如你跟我一起跑吧。」

「我是林府的女兒,一旦逃跑,官府通緝,很快就會將我緝拿歸案,以暴君的性子,怕是會誅九族。何必連累其他無辜的族人。」

「何況沈識檀說得對,父母畢竟生養我一場,我這條命就當還給他們了。」

曉畫擦掉眼淚,看我的眼神突然一變,堅定道:「那我也不走,小姐,黃泉路上我依然伺候你。」

當年曉畫差點被父親賣到青樓,是我路過時救了她。

她倒了兩杯酒,遞給我一杯。

我眼眶驟然一熱,酸澀得發疼,沒想到唯一對我真心的人竟是我的婢女。

「你們在做什麼?」

林溫馨的聲音毫無預兆地撞進耳中,緊接著是她帶著困惑的追問:「沈家哥哥怎麼了?」

我端著毒酒的手微微顫抖。

她來得也太巧了。

三年前,我從莊子上回府,林溫馨假意與我親近,趁我不備,將我推入寒冷刺骨的湖裡。

我高熱多日不退,她卻不許府醫替我看診。

幸虧曉畫偷偷出府買了藥,我才撿回一條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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