嫡女刀瘋後,成了後宮最大的贏家_第7章 聽聞這批秀女里
聽聞這批秀女裡,有幾個特別出挑的,得了皇帝的青睞,盛寵不斷。
還有一個據說長得有幾分像我,也被皇帝看中,直接封了淑妃。
而太后那邊,也緊鑼密鼓地籌備起來。
出入我宮裡密道的人幾乎從不間斷。
而這一切,皇帝一無所知。
他偶爾會想起我,來鳳儀宮探我,都被我以「恐過了病氣給陛下」擋回去。
皇帝駐足片刻,抬步離去。
他走後,流水般的賞賜立刻就會送來鳳儀宮。
他對我或許真有幾分情意,可這份情意,在他的殘暴面前,太輕太廉價了
與其在他手裡卑躬屈膝,討那點隨時會消失的寵愛。
不如跟太后聯手,廢了他,換我的兒子來當皇帝。
我這一胎,生下來的無論男女,最後都只會是皇子。
這一點,太后和我心照不宣。
我懷胎九個月時,皇帝突然病倒了。
他飲烈酒、喝鹿血,又同時寵幸三位妃嬪,終是在龍榻上口吐白沫,昏迷不醒。
我知道,時機到了。
養病半年多的我,挺著高聳的肚子出現在乾清宮外。
廊下等候面聖的朝廷重臣紛紛側首,目光齊刷刷落在我身上。
他們眼裡有探究,有疑惑,有懷疑……
唯有幾位借密道與我聯絡的太后心腹,朝我投來肯定的目光。
人群中的父親微微頷首,眼底的沉著告訴我,一切已準備就緒。
我深吸一口氣,邁步踏進殿裡。
皇帝臉色慘白如紙,歪躺在床上,往日的暴戾蕩然無存。
我走上前,柔聲喚他:「陛下,臣妾來看您了。」
一夜憔悴了十歲的皇帝,艱難地睜開眼皮看了我一眼。
他的視線落在我的肚子上,眼裡閃過震驚,但很快被濃濃的刀意替代。
「陛下,臣妾懷了您的骨肉。」我垂下眼,語氣帶著恰到好處的惶恐。
「可宮中向來無子,臣妾怕遭太后暗害,只好瞞著所有人稱病養胎。」
「聽聞陛下病了,又聽說親生骨肉的臍帶血可以令人生肌換骨,重返青春。臣妾便急急趕來,願剖開肚子,取了臍帶血,以報陛下隆恩。」
刀意瞬間從他眼中褪去,取而代之的是難以置信的感動與貪婪。
疾病纏身的皇帝,長壽和青春是他最迫切的渴望。
他掙扎著張了張嘴,口水順著嘴角流到脖頸,才勉強擠出幾個字:「愛、妃、快、剖。」
10
我當即掏出了匕首,對準孕肚,刀鞘「噹啷」一聲落地,發生一陣輕響。
這聲響不大,但足夠凝神侯在門外的人聽清楚。
下一瞬。
王閣老便帶著人衝了進來,高聲道:「陛下!臣有事啟奏。」
我順勢將匕首藏進衣袖,裙襬一遮,將刀鞘也擋了起來。
「陛下!」王閣老跪在地上,語氣急切:「皇后娘娘稱病已久,如今突然懷孕,定不是陛下的子嗣,求陛下將皇后和腹中孽種就地處死!」
王閣老是太后的嫡親兄長,與皇帝素來不合。
我立刻哭出聲音,撲到榻邊握緊了皇帝的手,彷彿他是我唯一的依靠。
皇帝本就多疑,此刻聽王閣老這麼說,當即便懷疑他別有用心——我若被處死,便沒了能救他的臍帶血。
皇帝喘著粗氣,一字一頓道:「皇、後腹中乃、朕的子嗣、她並非養病、而是養胎。」
這話清晰地落在在場每一位大臣耳中。
我朝皇帝投去感激的一瞥,轉頭看向眾位朝臣:「陛下勞累,需靜養。諸位大人先退下吧。
」
眼看我越俎代庖,發號施令,皇帝的心腹劉閣老想要開口阻攔,卻被皇帝虛弱地打斷:「退、退下。」
眾人退去。
殿門重新關上,只剩我和皇帝二人。
我緩緩舉起匕首。
刀尖卻調轉了方向,對準皇帝的喉嚨。
他嚇得瞪大眼,口水直流:「你、你想幹、什麼?」
刀尖劃過皇帝的脖子。
他如今像個廢人,躺在床上動彈不得。
「陛下,你方才不是想讓臣妾生剖肚子麼,臣妾也想將你的肚子看看,你的心是不是黑的。」
話音一轉。
我又道:「可是,陛下,本宮不願你的血髒了手呢。」
我將枯井裡得到的毒骨粉化於水中,掐住皇帝的下巴,強行灌了下去。
走出寢殿,我吩咐宮人:「陛下睡著了,莫要進去打擾。」
回到鳳儀宮,曉畫端來催產湯,我毫不猶豫地一口飲下。
痛了整整一夜,天快亮時,一聲響亮的啼哭劃破宮闈,我如願生下皇兒。
天光破曉。
第一縷陽光照進殿裡,趕去給皇帝報喜的太監突然尖叫一聲。
「來人啊!陛下,駕崩了——」
很快,皇帝「喜極而亡」的訊息便傳遍全朝上下。
我的兒子,名正言順地成了新皇。
太后娘娘成了太皇太后。
她抱著尚在襁褓中的新皇,邁步踏上龍椅。
從此,太皇太后垂簾聽政,已貴為太后的我隨侍一旁。
斗轉星移,寒來暑往。
轉眼,皇兒八歲了,聰慧過人。
可太皇太后身體康健,且愈發貪戀權勢,隱隱有想將皇兒徹底變為傀儡的意圖。
這麼多年以來,我在她面前伏低做小,總是一副懦弱無能、全心依靠的模樣。
那碗我親自試毒的補湯,她沒有絲毫猶豫地喝了下去。
她不知道,過去幾年,我日日都在練習將一口食物藏在喉嚨,片刻後再吐出來的功夫。
當夜,太皇太后安詳地死於夢中。
我雖吐出了大半毒湯,但也毀了嗓子。
我一身孝服跪在太皇太后靈前,因「傷心過度」,哭啞了嗓子。
皇兒擔憂得眼含熱淚,「母后,你莫要太傷心了。」
「朕定會遍尋神醫,治好你的嗓子。」
我看著乖巧懂事的皇兒,輕輕一笑,一開口,聲音卻是沙沉暗啞:「好,母后等著。」
曉畫端著一盞燕窩雪蓮羹走進來,「娘娘,太醫說雪蓮滋補,您多喝些,養養身子。」
我看著她眼底熟悉的關切,暖意在心口慢慢散開,深宮十餘年,幸好有她一直相伴。
「曉畫,如今宮裡安穩了,你若想出去尋個好人家,過些自在日子,我便為你安排。」
她手裡的動作猛地一頓,抬頭時眼裡滿是慌促,急忙搖頭:「娘娘說的什麼話!我早就打定主意,要一輩子跟著娘娘,哪兒也不去。」
我看著她眼底真切的執拗,沙啞的嗓子裡泛起一陣熱意,伸手拍了拍她的手背:「好,那咱們就一輩子在一塊兒。」
窗外,春風正暖。
陽光透過窗欞落在兩人相觸的手上,暖得像往後綿長安穩的歲月。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