嫡女刀瘋後,成了後宮最大的贏家_第3章 轉過頭
轉過頭,父親聲音裡滿是壓抑不住的憤恨:「林溫語,你這孽障!到底想幹什麼?」
我垂著眼,一聲不吭。
人都刀了,還有什麼好說的。
不論是報官,還是被父親刀了,對我來說區別不大。
可父親既沒報官抓我,也沒刀了我。
只是把我關起來。
一日三餐好吃好喝地送來。
「曉畫,你說父親到底是什麼意思?」
「小姐,老爺應當是想讓你進宮吧,否則欺君之罪,老爺承受不了。」
可我都刀人了,父親還敢讓我進宮?
三日後。
父親來見我。
他推過來一個錦盒:「這裡面是五萬兩銀票,你帶著進宮。」
我狐疑地看向父親,實在不懂他的想法。
父親嘆一口氣:「陛下雖殘暴,但也對為父手中的兵權忌憚一二,只要你安分守己,他不會為難你的。」
「你放心,溫馨和沈識檀之事已經解決了。」
頓了頓,他又道:「溫馨已失去進宮資格,若你再不進宮,陛下震怒之下定會滿門抄斬。到時你也逃不掉。」
我捏著錦盒的手指驟然收緊,指甲硌得掌心發疼。
原來父親不是顧念父女情分留我一命,只是為了保全林家滿門。
心口像被鈍器狠狠砸了一下,密密麻麻的疼。
父親走後,曉畫匆匆進來稟報打聽到的訊息。
原來,沈識檀和林溫馨沒死。
沈識檀只喝了一杯毒酒,昏死過去後,被救了回來,但嗓子被毀,聲音如同老人般沙啞。
而林溫馨被我灌下的毒酒更多,還未醒過來,臉上沾染了毒酒的皮膚已潰爛毀容。
為了掩人耳目,父親將此事說成是林溫馨不想進宮而試圖自盡,沈識檀深愛她,為他殉情未遂。
曉畫跪下請罪:「小姐,對不起,都怪奴婢買到了假藥。」
我嘆了口氣:「未必是假藥,官府管控毒藥,尋常人哪有這麼容易買到一碰就致死的毒藥。」
我當時把全部毒藥放進酒裡,就是擔心毒藥藥性不夠。
無妨,我馬上就要進宮了,若是不能得寵,那就謀一個滿門抄斬,全家一起死吧。
若是僥倖得了寵,我必叫他們時時刻刻後悔送我進宮!
4
我揣著五萬兩,帶著曉畫,跟在引路宮人身後踏進宮門。
沒想到進宮第一天,我就被人推下枯井。
井底昏暗,枯枝爛葉腐臭難聞,軟滑的蟲子順著裙襬爬上來,小腿肚被蹭得發癢。
我面不改色地捻掉褲腿上的蟲子,可腳下突然傳來的硌觸感,卻讓我心頭一凜。
低頭藉著井口漏下的微光細看,竟是半截悠悠泛綠的白骨。
是劇毒滲入骨髓後,才會留下的痕跡。
我拔下發簪往骨頭上刮,粉末簌簌落在掌心的帕子上。
曉畫找到我時,袖中錦帕裡的毒骨粉,已成了我攥在手裡的、最利的刃。
剛被拉出枯井,曉畫便撲過來抓著我的手哭道:「小姐,是劉綰瑩乾的。」
「奴婢四處尋你,偶然聽到她跟江以靈在說話,是她買通太監,說要讓你‘永無出頭之日’,還篤定你摔進枯井必死無疑。」
劉綰瑩……我指尖微微發緊。
她跟林溫馨交好,向來看不上我這個從莊子裡回來的粗鄙之人。
先前在鋪子裡,她見我看中一支玉簪,竟直接命人按住我的手,硬生生掰斷了我的尾指。
那鑽心的疼,至今記憶猶新。
新仇舊恨,一起算吧。
幾日後,儲秀宮裡一聲悽慘的尖叫劃破了寧靜。
劉綰瑩死在床上,面色安詳。
她渾身上下並無傷口,也驗不出毒。
聽聞內務府的人查不到她的死因,只報了個急病而亡。
我悄悄看了眼香盒的夾層,這枯井裡的毒骨粉,倒真是比我預想的,好用得多。
5
劉綰瑩突然暴斃一事,讓所有秀女惶恐不已,儲秀宮裡平靜下來,倒是無人再借著家世刁難我。
每日被送去侍寢的秀女,有人一夜飛上枝頭,隔天就戴著滿頭珠翠受眾人跪拜。
有人被草革裹著屍??,悄無聲息的丟出宮門。
輪到我侍寢了。
皇帝見到我那一刻,眼神充滿了玩味。
「你就是那個被妹妹搶了未婚夫的林溫語?」
我不著寸縷地躺著,偏頭對上皇帝的視線,平靜地答道:「是。」
「聽聞你妹妹跟未婚夫殉情未遂?」
皇帝居高臨下地看著我,聲音帶著點懶怠的戲謔。
我心裡一緊,他到底知不知道實情?
若是他知道,而我隱瞞,那便是欺君之罪。
我可以死。
但不能落在他手裡,生不如死。
聽聞,他的暗衛極擅長折磨人,不聽話的秀女會被吊起來,慢慢放幹血,再??皮抽筋,足足熬夠七七四十九天才會嚥氣。
還有妃嬪伺候不周惹怒了他,被砍去手腳,割舌削鼻,丟到冷宮自生自滅,連想絕食都做不到,會被太監強行灌下食物。
「陛下。」我深吸一口氣,打破了這令人窒息的沉寂。
「嗯?」他應得漫不經心,語氣裡的期待毫不掩飾,像是莊子裡的貓在逗弄爪子下的老鼠,等著看我驚慌失措的模樣。
「他們不是殉情。」
我盯著皇帝的反應,他眼底沒有一絲驚詫。
他挑起我一縷髮絲,繞在指尖把玩:「那他們是怎麼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