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見南疆_第9章 9

他將藥丸喂入我口中。

清涼的藥力化開，我稍稍恢復了些氣力。

我下一秒，將他推開，撲向殷時川，吻上他冰冷的唇，將那救命的丹藥渡了過去。

“瑕兒！”織無燼崩潰了，他一把將我拉開，“藥只有一顆！你……你竟然……”

我虛弱倒地，看著殷時川蒼白的臉，慘然一笑。

不遠處的青皎皎，看到織無燼眼中對我的痴纏與絕望，眸中恨意更濃，幾欲噬人。

織無燼深吸一口氣，強壓下翻湧的情緒，他知曉此刻大局為重。

他對著吩咐沈硯道：“看好她。”

隨後便轉身去主持宮中大局。

然而，織無燼前腳剛走，青皎皎便掙扎著爬起。

她指尖凝血，點在殷時川眉心，低聲呢喃蠱惑道：

“以我精血，喚你魂歸，種我絕情……殷時川，忘了她，只記得我……”

殷時川的睫毛劇烈地顫抖起來，猛地睜開了眼。

局勢，在瞬間逆轉。

他冰冷的視線掃過我，沒有一絲溫度。

“將此妖婦，打入天牢，嚴刑拷問！”

讓我意外的是在我受到重刑後，織無燼也被送了進來。

他髮髻散亂，衣衫染血，嘴角帶著傷，卻依舊挺直著脊樑。

當他看到我滿身血汙，蜷縮在角落的慘狀時，那雙的眸子瞬間瞪大。

“季瑕！”

他掙扎著想靠近我，鐵鏈發出嘩啦的聲響。

“殷時川！你這個畜生！你竟敢如此對她！”織無燼的怒吼在牢中迴盪，聲音嘶啞，帶著從未有過的絕望與瘋狂。

這是我第一次，看到他如此失態，如此無能為力。

“嘖嘖，真是感人至深啊。”

青皎皎一襲華服，施施然走近牢門，眼中滿是快意。

她看著狼狽的織無燼，掩唇輕笑：

“王爺，看看你現在的樣子。只要你肯歸順於我，向太子殿下表明心意，我可以求太子殿下饒你一命。”

織無燼啐出一口血沫，眼中滿是鄙夷：“賤人！”

“啪！”

清脆的巴掌聲。

織無燼竟隔著牢門狠狠扇了她一耳光。

青皎皎捂著臉面色猙獰：“你敢打我！給我打！狠狠地打！打到他求饒為止！”

獄卒蜂擁而上，鐵棍、鞭子，雨點般落在織無燼身上。

他咬緊牙關，悶哼聲從齒縫溢位，脊樑卻未曾彎曲分毫。

“不求饒？”青皎皎眼神淬毒，

“那就讓他再也站不起來！給我挑斷他的手筋腳筋！”

冰冷的刀鋒劃過，血噴湧而出。

織無燼悶哼一聲，額上青筋暴起，豆大的汗珠滾落。

他重重倒在地上，手腕腳踝處，鮮血汩汩流出，染紅了身下的稻草。

“說！”青皎皎蹲下身，湊近他，聲音帶著扭曲的快感，“說你愛我，織無燼！說啊！”

織無燼牙關緊咬，血沫從唇邊溢位，他看著我，眼中是無盡的痛楚，卻一字不發。

青皎皎的耐心似乎耗盡了。

她的目光，陰冷地落回我身上。

“好，你有骨氣。”她笑得越發殘忍，“我倒要看看，你的骨氣，能為你心愛的女人撐多久！”

她示意獄卒，“把她給我吊起來！用浸了鹽水的鞭子抽！讓他好好看著！”

冰冷的鐵鏈再次鎖住我的手腕，將我高高吊起，雙腳離地。

腹部的傷口，被撕扯得更加劇痛。

浸透鹽水的皮鞭，帶著破風聲，狠狠抽在我身上。

“啪！”

皮開肉綻。

痛！深入骨髓的痛！

“織無燼，你說不說？”青皎皎的聲音像魔鬼的低語。

“啪！”又是一鞭。

我眼前發黑，幾乎要暈厥過去。

“瑕兒！”織無燼目眥欲裂。

“說啊！只要你說一句愛我，我就放過她！”青皎皎低聲誘哄。

鞭子一下下落下，血珠飛濺。

織無燼看著我，眼中是碎裂的絕望。

終於，他閉上了眼，再睜開時，所有的驕傲與不屈都化為灰燼。

“噗通”一聲。

他雙膝跪地，朝著青皎皎的方向，一字一句，像是從喉嚨裡擠出來一般：

“住手……別打了……”

“青皎皎……我……我愛你。”

青皎皎終於滿意了，她轉向我，笑容燦爛：“季瑕，你聽到了嗎？王爺愛的是我！”

青皎皎得意地大笑起來。

“這才乖嘛。”

她走到我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我，語氣輕柔卻殘忍：“很快，我就會成為北疆的皇后。而你的中原，用不了多久，就會被北疆的鐵蹄踏平。你的父兄，你的故國，都將不復存在。”

什麼？！攻打中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