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以“我是他結髮十年的太子妃,他登基後卻只封我為貴妃”開頭寫一個故事? - 知乎_第二十三章 我伸出手顫抖着指向他

我伸出手顫抖著指向他,卻只能笑而說不出一句話來。

只聽他繼續道:「這一路朕也想通了許多事……人常說『天將降大任於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

』朕三年來也算吃過許多常人所不能忍受之苦,忍不下時,就想太祖皇帝當年冰天雪地被埋於死人堆下,幾乎茹毛飲血存活下來的壯績……聽聞如今已立了新帝?

」他看我一臉驚異,竟笑了笑擺擺手:「放心,朕不會問罪於你。

如今朕早已想明白許多,當年朕生死不明時,你們立新帝也好震懾胡虜。

」我笑容早已不在。

已經到這種地步,他竟還以為皇帝寶座會給他留著?

他的腦子到底是怎麼長的?

我驚得說不出話來,只由他繼續說下去:「朕這一路多虧許多人照拂,特別是許由,若不是他朕怎能進入內宮。

待朕復位之後,準備設右中書令授官給他,讓你兄長也替朕幫襯一下朕的恩人……還有烏瑪。

」他面色逐漸柔和起來,伸手拉住一女子。

方才我竟沒看見他身邊還有一個身著長袍、披頭散髮的少女,她面露驚恐,一手護住肚子一手被鄭履珩拉著走上前來:「當初朕傷重幾乎就要死在西北,幸虧有烏瑪一家救助。

朕見她柔情似水,服侍朕又極為周到,就把她帶在身邊,如今已是有了身孕。

」他極溫柔地看著她,「朕打算冊封她為莊妃,以慰一路隨行之功。

」簡直是一場天大的笑話。

我終於忍不住,指著他冷笑:「你在胡說些什麼?

如今新皇即位三年,朝政穩固,至於你,」我因為報復的快意而聲音發顫,「先皇禦敵而亡,至今已有三年。

鄭履珩,你已經是個死人了!還做什麼美夢?

」「什麼?

」他雙眼圓睜,微張開嘴茫然地望著我:「玫安,朕與你夫妻十餘載……」「別叫我玫安!」我暴躁打斷,「蕭玫安已經守寡三年,你還當……十六歲初嫁於你的那個玫安嗎?

」我湊近他,笑得有些筋攣,「如今只剩下皇上的嫂嫂裕華皇后,你是誰?

鄭履珩,你不會真以為這宮裡還有人等著你回來吧,你的妻妾,你的母后,都巴不得你早就死了呢!」「你……不會的,母后不會的……」鄭履珩眼神空洞地顫聲喃喃,我一甩袖子,再不給他胡說的機會:「拖下去處置了吧,注意聲響小些,別被人發覺了。

另外,你們知道什麼該說什麼不該說,仔細掉腦袋。

」我揮揮手,兩旁立刻衝上來數人按住鄭履珩,不等他驚呼就塞住嘴巴綁縛起來。

他目眥欲裂,拼命瞪著我——然後就被強壯的侍衛狠狠按住頭拖了下去。

這是我對我夫君最後的印象。

「不必稟報懿寧宮了,母后心軟。

去把那個許由逮起來審,還有哪些黨羽,一併抓起來。

」我揉了揉有些痛的額頭,看向那個驚恐萬分渾身顫抖的女子。

隨行鄭履珩三年,又有了身孕,按理說是不該留了。

可我到底有些不忍,罷了,好歹與她說明白。

「烏瑪……是麼?

事情就如你所見一般。

你腹中孩子的父親是個昏君,差點將國家葬送於西狄之手。

你是邊疆的人?

京城是留不得你了,若想活命,我可以差人把你送回家去,但這孩子是不能要的;若捨不得孩子……你心裡清楚。

自己選吧。

」那女孩怔怔地望著我,一時令我疑惑她是否能聽懂我說的話;哪知下一刻她竟從懷裡抽出一把匕首——「娘娘小心!」漣玉急忙撲到我身前,卻見那女子毫無襲擊旁人之意,徑自捅向自己的脖頸。

血流如注。

透過那緩緩倒下的女子,我彷彿又看到當年初入潛邸青春活潑的周琇言。

我走到她的屍骨前,似是問她,又像自問:「周琇言,葉婕妤,還有你……他就那般好,讓你們一個個都為他丟了性命?

」兩旁下人上前收拾屍骨血漬,我則掩面與澄玉漣玉離開。

一路上我的腳步都有些虛浮,彷彿只是做了一場大夢,夢中我與心上人相識相知,隨後我遭到他背叛傷害,最後我親手殺了那負心漢。

恍惚間我又看到新婚之夜被挑起蓋頭的自己,幸福,甜蜜……不止她們,還有我。

我當年又焉不是願為他付出一切的人?

「娘娘小心,」腳下一絆將我驚醒,澄玉正一臉擔憂望著我。

我苦笑:「我才三十多一點,卻好似一輩子都過完了。

」願來生,不要珠玉綺羅,不要權勢尊位,只願有一知心人,三餐四季,此生足矣。

如此簡單的心願,可惜此世無望了。

03.番外蕭雯One從入宮起,我便一直覺得姑母不喜歡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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