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舌皇後重生後,溫潤帝王悔瘋了_第3章 皇後愣住
」
皇后愣住。
面色驟然冷了下來。
鼻間發出一聲冷哼:「無意?」
「無意你自小擋在他身前幫他罵人,與他一道扛下夫子責罰,甚至幫吾兒算計尚有威脅之人?」
我拱起手,神色分毫未變。
「若換作他人,臣女一樣會幫。」
「本宮不信。
「你這般推卻,若不給本宮一個合適的理由,本宮要治你個欺瞞之罪。」
我閉了閉眼。
跪下來,恭敬道:
「並非刻意推卻,臣女已有中意之人,此生,不改。」
門外,有人面無表情的矗立許久,手中的梨花枝椏被兀然擰斷。
6
我聞聲回頭。
血順著他的指縫流出,滲在朵朵白梨上。
皇后捂著額心,幾分恨鐵不成鋼:
「瞧你,竟是失態至此!」
「讓你不緊不急,跟團棉花似的,現在心上人都要沒了吧!」
謝懷唇色蒼白,極為勉強的笑笑,拱手致意。
而後拉起我往外走。
他壓下眼底翻湧的情緒,素來和煦的眸子染了薄紅。
「寧殊,孤不信你會移情別戀。」
「你若是真的厭棄孤,孤可以兄長之儀,為你陪嫁數抬。」
「可你這般無由來的冷落,甚至編造不存在的心悅之人,恕孤……不能接受。」
我好笑的歪了歪頭。
視線落到他空了一缺的腰際。
「殿下分明心知肚明。」
謝懷臉色霎時變幻。
牆邊,有一身影跌跌撞撞的爬進了東宮圍牆。
「謝兄!謝兄幫我!」
李越瑤揹著劍,臉上血跡斑駁。
她癱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著氣,咧出灰撲撲的笑。
「寧殊姐姐也在啊!」
謝懷幾乎立刻衝我解釋:「並非是你想的那般。」
我諷刺一笑,
「看,殿下,你連承認自己的心意都做不到。」
「恕臣女……只覺殿下懦弱。
」
謝懷猛地一噎。
我對地上的人拱手。
「李姑娘來得正好,我在此先行賀過二位。」
李越瑤滿臉茫然,
「啊?寧殊姐姐莫要誤會,我只是來避個風頭!」
「我才不會一直在這宮裡呢,他們都說我頭腦空空,慣會惹是生非,若是進了宮,我必定憔悴。」
謝懷還待說些什麼,李越瑤突然哎呦一聲。
裙襬掀起,露出一條??肉模糊的小腿。
謝懷瞳孔輕縮。
糾結片刻,對我解釋:
「孤不願見子民流血。」
「寧殊既是孤命定的太子妃,定然是最理解我。」
他抱起李越瑤,徒留背影給我。
前世眾人皆稱,帝王如天神般憐愛世人,實乃一代懷柔賢君。
無人注意到,他那名正言順的妻,在一絲絲棉花的纏繞中掙扎到溺斃。
今生,我很好奇。
沒有我的阻攔,帝王與俠女,是否還能成就一段比翼佳話?
7
沈錚牽著馬,在宮外等我。
「阿姐,你可算出來了!」
他亮晶晶的看著我,「今天可以回去一起啃爹煮的蹄髈嗎?」
我點頭,伸出一雙空空如也的手。
他大喜,扶著我上馬車。
行至宮外,兀然與一隊人馬迎面碰上。
沈錚咬著根草,回頭與我說:「阿姐,是翼王殿下回京了。」
我瞭然的點頭。
翼王謝衍,早年因故自請離京,駐守邊疆。
今生,他回來的比前世要更早些。
出神間,馬背上的人看了過來。
四目相對的剎那,我故作鎮定的別開眼。
沈錚擠眉弄眼的湊過來,
「阿姐,我記得你與翼王好像也是……」
「不熟。」我打斷他。
「同窗之誼罷了。」
沈錚失望的噢了聲,
「那你同窗還真多啊。」
「我還想你幫我引薦一下呢,算咯,回家吃飯!」
回了沈府,爹爹聽我今日在宮中駁了皇后的面子,不禁大笑起來:
「你做得好!」
「這些個老狐狸,是想選個太子妃還是選個謀士啊!」
沈家已經出過三位皇后,五位將相。
到了我和沈錚這一代,已然沒有什麼必須要爭的榮光。
爹爹常掛在嘴邊的便是:
「我家孩兒,這輩子都不會有什麼需要拼盡全力去做的事情。」
可惜上輩子。
他疼了半生的麼兒被一箭貫喉。
在本該享盡天倫之樂的年歲,我的棺槨又被送出宮。
望著如今安健的家人,我偏開頭,用帕子拭了拭眼角。
此生只願家人周全,願天地間再無遺憾。
可命運無常,該相逢的人總會相逢。
翼王大勝回京,皇帝龍顏大悅。
爹爹曾於他有師徒之誼,我們被一道邀請赴那家宴。
皇后有意讓我和謝懷坐在一起。
謝衍的位置就在我們旁邊。
左右而臨,幾寸距離,一如少時在書院那樣。
宴席上,皇帝喝的有些多了,興致盎然的問謝衍想要何賞賜。
謝衍摩挲了下酒杯,微微掀起眼,
「想要什麼都可以嗎?」
8
我掩面吃酒,試圖避開落在我臉上的那道視線。
他一定是想報少時之仇。
不同於謝懷,謝衍自小尚武。
而謝懷自小溫吞,喜好文雅,深得帝后歡喜,謝衍瞧不起他,只敬佩如我爹爹那般掛帥出征之人。
他嘴巴極毒,我為了謝懷,曾與他對論三百回,從天罵到地。
勝負難分時,決定以劍論成敗。
不知天高地厚的少年立下賭約,誰敗了,誰就滾出皇城,非故不得還朝。
謝衍師承我爹爹,一招一式我太過熟悉。
他輸了。
我收了劍,只當那賭約是玩笑,不過是替謝懷出氣罷了。
沒曾想,謝衍竟真的請命離京,數年未歸。
思緒回籠。
我懊惱的揉了揉額頭,希冀著他今生莫要給我使絆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