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舌皇後重生後,溫潤帝王悔瘋了_第2章 我摸着腹中的孩兒
我摸著腹中的孩兒,認命的閉上眼。
梨花已逝,覆水難收。
不若握緊權柄。
等謝懷死了,我成了太后,這史書工筆皆可由我作主。
3.
後來,我的肚子一日日大起來。
謝懷與我的關係有所轉圜,斷了與李越瑤的書信往來。
他重新喚我寧殊。
捏著撥浪鼓,貼在我膝頭。
「你我的孩兒,將來必是一代明君。」
我垂著眸子。
心念一動,低聲應好。
生產那日,我煎熬了十多個時辰,才終於聽見一聲啼哭。
汗涔涔的髮絲墜在額前。
未曾等我看清孩子的樣貌,燭火寂滅,屋裡驟然起風。
窗外掠進一人。
「寧殊姐姐,多年未見,你竟是日漸憔悴。」
「我知你定是不願讓你的孩子也如你這般,待在宮牆中苦熬下去……」
「姐姐,我會帶走她的,放心交付給我吧!」
我驀然睜大了眼睛。
她步子輕快,三兩下從嬤嬤手中搶走孩子。
「我何時要你帶走她?來人,快來人!」
門外的守衛紋絲未動。
我拖著血跡淋漓的身子,衝到謝懷跟前,狼狽的求他發令。
謝懷長嘆了口氣,垂首扶起我。
眉目如那悲憫的佛祖。
卻不肯將憐憫分給我半分。
「越瑤她浪跡江湖多年,素來與刀劍為伍,如今有個孩子做牽絆,定不會再如從前般莽撞。」
「就讓公主隨她去吧,皇后,我們還會生下皇兒的。」
我張闔著唇,驟然失了聲。
嗬嗬的氣音在喉間撕扯著,再也發不出一聲悲鳴。
謝懷抱住失力的我,任由我跌入漆黑。
昏迷前,我看見他腰間的配飾空了一缺。
原是他早已將令牌予給李越瑤,許她自由出入宮門……
淚如決堤的雨,洶湧而落。
我再沒見過我的小公主。
直到八年後,李越瑤被仇家追刀,自顧不暇。
公主才終於回到宮裡,卻早已不認我。
她認她的父皇,認她的皇弟,也認李越瑤這個娘。
「父皇居廟堂之高,孃親處江湖之遠,二人果真如話本子裡寫的那樣不拘泥於世俗!」
聽見這話,我失魂落魄的矗立在廊下。
公主注意到我,努起嘴,語氣和李越瑤如出一轍:
「皇后娘娘,若非你有個強大的母家,父皇又怎會娶你?」
「我的孃親才是父皇一生所愛!」
……
4.
「寧殊,你才是我一生所愛。」
我恍惚回神。
聽見這熟悉的話,我怔然片刻,自嘲的笑出聲。
重來一回,我不願再跌入那假慈悲的溫柔鄉。
「殿下慎言。」
「你我不過是同窗之誼,若是從前有何令殿下誤會的地方,臣女先行告罪。」
天色漸沉,晚風微涼。
謝懷彎著唇,眼中卻不見笑意。
「寧殊今日怕是累了,竟是與孤打趣來了。」
「你既說少了婚書,孤這就去請命母后,定不會少了你半分體面。」
嗓音溫潤,又不容拒絕。
他折了一束花枝予我,隨即轉身離去。
我驀地叫住他,
「殿下尚且年輕,心中若有所念,不去勇敢一回,來日許是會留遺憾。」
謝懷身形一滯。
未曾回頭,步子卻急促了幾分。
夜徹底落了下來,風吹得灌木簌簌而動。
我兀自嘆了口氣,
「行了,別躲了,快出來。」
沈錚跳出樹叢,不可置信的哇了幾聲,
「姐啊,你昏頭了不成!」
「你從前不是最中意太子的嗎,今個兒嘴巴怎麼跟吃了炮仗似的臭烘?」
「得虧太子脾氣好,不與你計較。」
我抬起頭,對上熟悉的視線,鼻尖不禁一酸。
上一世,小公主被李越瑤帶走後,我寫信求助母家。
胞弟沈錚氣壞了,當即帶著府兵追趕。
謝懷暗中派了影衛保護李越瑤。
為了搶回孩子,沈錚不慎被淬了毒的箭貫喉,剛授的玉冠被踩碎在了血水中。
晚風驟起,冷得人恍惚。
見我紅了眼,沈錚拍了兩下嘴,忙做小伏低的圍著我打轉。
「哎,我這死嘴,我打我自己!定是謝懷那個臭太子讓阿姐委屈了!」
我吸了吸鼻子,收拾好情緒,拽上他。
「和我去一個地方。」
「去哪?」
風溪閣,江湖中最大的刀手組織。
我掩著冪籬,擲出百錠黃金,對李越瑤下了江湖追刀令。
「不許下死手,只需追的她無處可逃。」
5
出來後,沈錚倒吸了兩口涼氣,
「阿姐,你素來刀子嘴豆腐心,到底有誰會值得你下如此狠手?」
我垂著眼,默了須臾。
按理說,重活一回,前世恩仇應當煙消雲散。
可人死債消,消的是他們的惡,不是我的恨。
若是就此放下,怕是夜寐不得。
「你會覺得我很壞嗎。」我問沈錚。
他痞氣的抹了抹鼻子,
「咋會啊,只怪我沒那刀手厲害,不然就能幫阿姐省下百錠金子啦!」
心澗一暖,叫我有了些重生的真實感。
我笑了兩聲,伸手揉亂了他的發頂。
「臭小子,反正拿的是你零花錢。」
沈錚登時像猴子般大叫了幾聲,又被我揪著耳朵回家。
幾日後,皇后終於喚我入宮。
「好孩子,快過來,吾兒已對本宮坦言過了,他屬意於你!」
「我這孩子自小柔和,你性子剛強,恰巧可以補足他這點,這樁姻緣,本宮真真是滿意極了!」
她笑得面頰紅潤,迫不及待的想牽起紅線。
褪下水綠色的鐲子,想帶到我的腕上。
我趕忙抽回手,言明道:
「娘娘許是誤會了,臣女對殿下並無此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