割我囊腫後,我反手送他牢底坐穿_第9章 9
人們開始廣泛關注並討論醫療PUA、精英犯罪以及親密關係中的精神控制等問題。
我匿名將我這兩年的經歷,整理成一份詳細的案例分析報告。
提交給了相關的心理學和犯罪學研究機構。
希望能為未來的研究和防範提供一些參考。
安然因為是汙點證人,且本身也是被長期精神控制的受害者,得到了從輕處理。
法院判她接受強制性的心理援助和社群矯正。
她給我寫了一封信,從心理治療中心寄來的。
信紙上,只有三個字。
「謝謝你。」
我回到了闊別兩年的市局法醫中心。
同事們給了我一個大大的擁抱。
他們都知道我去做了一件「秘密任務」,但沒有人追問細節。
這是一種默契的尊重。
我換上白大褂,戴上乳膠手套,拿起解剖刀。
那熟悉的、冰冷的金屬觸感,讓我感到無比的安心。
這把刀,是用來尋求真相的,而不是用來製造痛苦的。
歸隊後,我處理的第一具屍體,就是一個長期被家暴致死的女性。
看著她身上那些層層疊疊的傷痕,新傷覆蓋著舊傷。
我比任何時候都更專注,更冷靜。
我精準地找到了那個隱藏在無數舊傷之下的,不起眼的致命傷。
為她寫下了最後的、也是最公正的證言。
工作結束後,我拒絕了同事們接風洗塵的聚餐邀請。
我一個人開車去了海邊。
海風吹拂著我的頭髮,帶著鹹溼的氣息。
我脫掉高跟鞋,赤腳踩在柔軟的沙灘上。
感受著那種真實的、粗糲的、屬於大地的觸感。
我不再是周聿白眼中完美的「藝術品」,不再是那個溫柔順從的林晚「太太」。
我只是林晚。
一個法醫。
入獄一年後,我收到了周聿白的探視申請。
我想了想,還是去了。
隔著厚厚的防彈玻璃,我看到了他。
他穿著藍白相間的囚服,剃了光頭,瘦了很多。
曾經那種優雅矜貴的精英氣質,已經蕩然無存。
只有那雙眼睛,依舊偏執得可怕。
他拿起電話,聲音沙啞。
「為什麼?」
這是他見到我之後,問的第一個問題。
「我給了你我能給的一切,財富、地位、別人豔羨的婚姻。你為什麼不愛我?」
我笑了。
「你給的不是愛,是控制。」
「你愛的也不是我,是你自己一手打造的、完美的實驗品。」
「我哪裡不完美?」
他情緒失控,一拳砸在玻璃上,發出沉悶的巨響。
「我對你傾注了所有的心血!」
「你錯了。」
我看著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
「你最失敗的地方在於,你選錯了實驗品。」
「你試圖用你的手術刀,來解剖人性,探尋情感的極限。」
「但你忘了,我也是一個頂級的解剖者。」
他眼裡的光,在那一刻徹底熄滅了。
他頹然地靠回椅子上,沉默了許久。
他再次拿起聽筒,聲音微不可聞,帶著一絲哀求。
「你有沒有……哪怕只有一刻,對我動過真心?」
我站起身,沒有回答他。
轉身,留給他一個決絕的背影。
不回答,就是最殘忍的回答。
對他這種活在自我世界頂端的自戀狂而言,這比無期徒刑更痛苦。
我走出監獄,耀眼的陽光撲面而來。
手機響起,是王隊催促的聲音。
「林晚!新案子!河裡撈上來一截斷臂,現場等你!」
我戴上藍牙耳機,發動了汽車。
聲音清脆有力。
「來了。」
車子匯入川流不息的車流,奔赴下一個現場。
我的人生,早已翻開了嶄新的一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