實行彈性工作制被00後罵上熱搜,我刀瘋了_第2章 現在這師徒倆一唱一和
現在這師徒倆一唱一和,明顯不正常。
半小時後我知道原因了。
陳姐推門進來的時候臉色發白:“沈總,您看看微博。”
張經理和李明各發了一篇小作文。
先是張經理的:
“作為一個在公司幹了八年的老員工我想說句公道話。彈性工作制聽起來很美好但實際執行中確實存在隱形壓力,領導半夜發訊息你回不回?不回怕被穿小鞋,回了又佔用自己的休息時間。我不想得罪任何人,但事實就是事實。”
接下來是李明的:
“去年我媽住院,公司確實讓我靈活安排時間我很感激。但感激歸感激,不代表這個制度沒有問題。很多同事私下都抱怨過只是沒人敢說,這次林夏說出來了,她只是替所有人喊了一嗓子。”
兩篇小作文底下都帶了同一個話題標籤:#彈性工作制隱形加班實錘#。
“沈總,您怎麼看?”
我把手機扣在桌上。
“勞動局那邊什麼時候來?”
“說是明天上午。”
“行。”
我站起來。
“讓他們來。”
“那張經理和李明那邊……”
“不用管,讓子彈飛一會兒。”
我走到窗邊往下看,樓下那些直播的博主還舉著手機,鏡頭清清楚楚的正對著公司的logo。
手機又震了一下,這次是一封郵件。
發件人:趙總。
正在考察我們公司專案的重要合作方。
郵件只有一句話——
“沈總,我在關注這件事。”
2
“沈總,勞動監察的人到了。”
第二天上午九點,陳姐身後跟著兩個穿制服的工作人員走了進來。
領頭的是個四十來歲的男人,??牌上寫著督察員孫常青。
“沈總是吧?我們接到大量群眾舉報,反映貴公司以彈性工作制為名變相強迫員工超時勞動。
”
“請坐。”
我給他倒了杯水,隨後才繼續開口。
“舉報內容我大概瞭解了,需要我提供什麼材料?”
“不急,您先看看這個。”
孫常青翻出一摞列印的截圖。
“這些是網上流傳的聊天記錄,顯示您在凌晨兩點要求員工修改方案。另外有多名員工在社交平臺公開表示,公司存在隱形加班的情況。”
“多名員工?”
“對,除了最初那位林夏同志,還有一位姓張的經理和一位姓李的員工,都公開發表了相關宣告。”
我點點頭,拿出提前準備好的資料夾推過去。
“這是我們公司過去六個月全部員工的工時記錄、考勤系統後臺資料以及加班審批單。”
“每一筆加班都有員工本人簽字確認,加班費發放記錄也在裡面。”
孫常青接過去翻了幾頁,眉頭皺了一下。
“這個林夏……本月實際出勤工時只有這麼些?”
“對。我們的彈性工作制不限制上下班時間,但月底要統計總工時。”
“工時不足會按比例扣除工資,這個所有員工都簽過字。”
“那她凌晨三點還在公司是怎麼回事?”
“因為她經常月初不怎麼來上班,月底工時不夠了就需要一直熬工時。她自己為了少扣一些工資只能呆到凌晨,然後拍了一張照片說公司讓她二十四小時待命。”
旁邊另一個工作人員探過頭來看了看資料,跟孫常青對視了一眼。
孫常青咳了一聲。
“那凌晨兩點讓她改方案那個事兒呢?”
我把完整的聊天記錄翻到那一頁遞過去。
“原文在這兒。”
“她截圖的時候切掉了前半句和後半句。”
孫常青看完,沉默了十幾秒。
“沈總,客觀地講,從你提供的材料來看貴公司彈性工作制的執行是規範的。”
“但是,”
他話鋒一轉。
“這件事的社會影響已經造成了。”
“群眾舉報數量有三百多條,我們不可能完全不處理。我建議你們公司做一些形式上的整改,給輿論一個交代。”
“什麼形式?”
“比如取消彈性工作制,恢復標準的考勤制度。至少讓外界看到你們在改。”
我靠在椅背上看著他。
“孫督察,您的意思是制度本身沒問題,但因為鬧大了所以要改?”
孫常青嘆了口氣。
“沈總,我也是打工的,我是十分能理解的。但現在這個局面,你不做點什麼事情就很難辦。”
他走了之後,陳姐臉上寫滿了不甘心。
“沈總,明明是林夏斷章取義,憑什麼要我們改——”
“改。”
陳姐愣住了。
“沈總?”
“他說得對,輿論已經造成了。”
“您打算怎麼改?”
我開始打字。
“最嚴格的那種。”
十分鐘後,公司群裡彈出一條訊息。
“應勞動監察部門要求,自明日起公司全面取消彈性工作制。所有員工實行嚴格的早九晚五打卡考勤,下班時間公司統一斷網斷電並鎖門清場。”
群裡一片死寂。
然後訊息開始像爆竹一樣炸開。
“什麼?!我兒子四點半放學,我每天三點半就得出發去接他,彈性工作制取消了我怎麼辦?”
“我住通州,要是卡九點打卡我得六點半出門,來回通勤四個小時——”
“斷網斷電?那我下午寫到一半的程式碼怎麼辦?推送延期客戶不得跳起來?”
訊息越刷越快,我把手機翻過去扣在桌上。
辦公室門被敲響了,張經理推門進來。
“沈總,您這個決定……是不是有點太沖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