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湯圓魅魔_第2章 他開始早出晚歸
他開始早出晚歸。
一天打三份工。
像牛一樣辛勤地工作。
只為在市區裡買一套像樣的房子。
能讓我媽安心養胎。
而不是每到凌晨時分就聽見屋外的咒罵和尖叫聲，偶爾還有求救的呼喊。
當我爸盤算著再交一次保護費。
他就能湊夠錢。
帶我媽搬出去的時候。
那人陰魂不散。
又找到他了。
8
我爸死了。
據說是帶我媽逃跑的時候。
他們鑽進了死衚衕。
——附近是堆滿雜物的危房。
對面那夥人想要挾持我媽。
逼我爸跟他們乖乖回去。
推搡間，有人亮刀。
直直地衝向我媽的肚子。
我爸眼疾手快地一把推開我媽。
他卻被猛地摜到牆上。
頭頂的雜物墜落。
鮮血四濺。
……
那個年代。
他們找到替罪羊。
並賠了我媽一大筆錢。
我媽悲痛欲絕，本想尋死。
卻被當時的鄰居一家救下來。
經過苦口婆心的勸說。
我媽把活下去的希望全寄託在我身上，以至於早些年，她近乎神經質地勒令我不準暴露自己的魅魔身份。
那時，我還不懂。
等我再長大些，因為長相隨我爸，哪怕在沒有暴露魅魔身份的前提下，我也經常遇到騷擾，甚至是猥褻。
我才讀懂了我媽的緊張和焦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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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白？你怎麼回來了？」
我被拉回現實。
我媽帶著小豆芽兒回來了。
空氣隱隱混進一縷消毒水的味道。
我把謝辭年請吃飯的事情告訴我媽：「你們當夜宵吃吧。」
「小豆芽兒，想我了沒？」
上小學二年級的小女孩重重地點頭。
見狀，我不禁笑笑。
小豆芽兒的大名叫裴妙妙。
她是鄰居家的小女兒。
從小就愛吃豆芽。
許是麻繩專挑細處斷。
小豆芽兒的媽媽難產去世。
七歲那年，她爸爸在碼頭搬運貨物的途中，看見有小孩溺水，他毫不猶豫地跳進海里救人，卻被離岸流捲走。
從那以後……
小豆芽兒便和哥哥裴行相依為命。
念在裴家曾對我們的關照。
我媽主動承擔起照顧裴行和小豆芽兒的責任，做飯、開家長會……
裴行是附近專科的輔導員。
為了補貼家用。
他平日裡會去送送外賣。
直到上週，裴行送外賣的時候被豪車撞了，目前還躺在醫院裡養傷。
小豆芽兒很擔心哥哥。
因此，我媽只要一有空。
她就會帶小豆芽兒去醫院看裴行。
……
視線掃過一道道昂貴的食材。
我媽有些驚訝。
她感慨道：
「謝辭年人還怪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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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怪我媽這麼想。
她和我爸是兩條九漏魚。
——因為家裡供不起。
所以，我媽天然喜歡學歷高的人。
我媽和小豆芽兒吃得不多。
等我收拾好餐桌。
把剩菜都裹上保鮮膜放進冰箱。
我媽剛好把小豆芽兒哄睡著，她找出一大袋之前曬好的紅薯幹：「人家好心請我們吃飯，我們也要禮尚往來。」
「你感覺他們怎麼樣？」
我媽的思維和話題一向很跳躍。
「嗯。」我停頓一瞬後，接著回答後面的問題，「心眼都不壞。」
我媽長舒一口氣。
「那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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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室友的心眼都不壞。
至於謝辭年。
我目前還不確定。
因為報到那天。
我的好感度 Buff。
只對他無效。
這便意味著我無法窺探他的內心。
分辨其究竟是善意還是惡意。
但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
兩週後。
我剛上完讓人頭疼的 CAD 課程。
一邊往外走。
一邊看兼職群裡的訊息。
剛走出教學樓。
我的餘光敏銳地察覺到一個身影——
胖胖的，看起來有些猥瑣。
他一直在偷偷地看我。
甚至悄悄地偷拍。
我收回視線，腳步一轉。
朝偏僻的實驗樓走去。
三樓的廁所拐角。
猥瑣男冷不丁地和我對上眼。
他慌了一瞬。
很快又鎮定下來。
「同學，可以給一個聯絡方式嗎？」
我刷手機的動作一頓。
並不可思議地挑眉。
「你認真的？」
「不是哥們，你出門前沒照過鏡子嗎？被你這種長相的人要聯絡方式，我的天啊，我已經有想刀人的衝動了。」
猥瑣男的臉色煞白一瞬。
我以為他會自覺離開。
誰曾想他一把搶過我的手機，狠狠地摔在地上，並激動地破防道：
「你他媽算老幾？居然敢這樣跟我說話？老子找你要微信是你的榮幸，別他媽給臉不要臉！」
重重地一聲。
我用了五年的手機被砸得稀巴爛。
我的怒火瞬間竄至頭頂。
我想也不想。
抬腿，正中要害。
因為突如其來的襲擊。
猥瑣男哀嚎一聲，他猛地彎腰捂住下半身，卻因為重心不穩，向後退的時候一腳踩空，亂七八糟地滾下樓梯。
很好。
世界徹底清淨了。
看了眼頭頂壞掉的監控。
我冷笑一聲。
當我撿起地上的手機碎片。
準備拎著猥瑣男勒索一波的時候。
我站在樓梯的中間。
垂眼看著忽然出現的謝辭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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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什麼意思？」
二十分鐘前。
謝辭年冷冷地拽著我離開現場，直到關上宿舍的門，他才肯鬆開手。
實在是莫名其妙。
我一直忍著沒發作。
直到謝辭年從抽屜裡掏出一個嶄新的手機遞給我：「你先拿著用。
」
「我已經讓人去處理了。」
我沉沉地盯著謝辭年。
下一秒。
我猛揪他的衣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