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 歲月忽已晚_第十一章 為了獲取更多的利益

為了獲取更多的利益,溫淼提出要嫁進周家,遲墨卻怕她假戲真做,明著幫忙暗地裡阻攔。

在她羞惱地說出孩子其實是遲墨的,而她和周汀南從來都沒有什麼時,我和遲墨一樣愣住了。

他是喜,我是驚。

一直捏在手裡的錄音筆不小心磕在椅背上「咔噠」一聲,溫淼側頭看過來,我起身快步離開,聽到她驚慌的喊聲:「遲墨,抓住她!」

我衝出咖啡店,一邊跑一邊試圖攔計程車,轉過一個街角,遲墨已經開車追了上來。

引擎怒吼,昭示著他計劃敗露的絕望和被我設計的恨意,以及魚死網破的瘋狂。

我後背冒出一層冷汗,雙腿逐漸痠軟,只能眼看著他駕車向我衝來。

千鈞一髮之際,一輛黑色轎車從馬路對面竄出來擋在了遲墨車前,被重重掀翻,滾了兩圈撞到綠化帶才停下。

撞擊聲、剎車聲、尖叫聲……周圍亂做一團。

我嚇得癱坐在地上,透過繚繞的黑煙看到了那個已經變形的,再熟悉不過的車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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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之後的很長時間,我都無法回憶當時的情形。

損壞的車輛,破碎的玻璃,不斷湧出的鮮血……還有閉著眼睛的周汀南。

有那麼一瞬間,我覺得我好像停止了呼吸,心口一片冰涼,眼前陣陣發黑。

直到沈松溪抓著我的肩膀使勁搖晃,我才恍然回神,發現我把周汀南的手捏的毫無血色。

「小池,乖,鬆手,醫生來了,汀南不會有事的……」

我放開手、跟著救護車去醫院、看著周汀南進手術室……一切都是機械而麻木的。

大腦如同舊電影一般播放著從前的歲月,最後停在了我對他說「再不相干」時的畫面。

他眼中的悲傷那樣明顯……我那樣愛他,卻傷他那樣深。

沈松溪說,周汀南從看到溫淼去他房間開始,就對她有所懷疑了。

調查得知了她和遲墨的關係,也猜到了她的目的,讓沈松溪邀請她一起上船出海就是試探。

當時他們都以為溫淼會對周汀南下手,提前做好了防備,不料真正中招的是我。

周汀南怕溫淼會再傷害我,便如她所願的與她親近,同時決定不再對她手下留情。

假裝與我和沈松溪反目、預設遲墨坐上高位、答應和溫淼奉子成婚……

周汀南一步步「引君入甕」,終於掌握了足夠的證據,打算在訂婚當天公之於眾。

現在,這些證據已經被沈松溪又加上一項「故意傷害罪」一起送去了警察局。

……

周父周母得知一切以後,又氣又悔,看見我時,更是咬牙切齒。

我沉默地承受著他們的怒火,不管怎樣的怒罵羞辱都寸步不離。

失血過多加之頭部受傷,周汀南一直處在昏迷狀態。

期間他的秘書來過一趟,送來的竟是「故淵」餐廳的員工薪資表,讓我簽字,月末發薪。

說周汀南交代過必要時來找我簽字,還給我看了營業執照,投資人及法人那欄清晰寫著我的名字。

我握筆的手不住顫抖,想起了傳聞中那位名字裡有「池」字的老闆娘,還有周汀南睡夢中都背誦如流的告白以及那個橙子味的吻……

原來他愛我。

原來我們相愛。

世上再也沒有比這更讓我幸福又心痛的事了。

周汀南醒來是在三天後的黃昏,窗外暮雲如火燒,他蒼白的臉色也染上微紅。

又或者是因為我吻了他,淚水將他乾燥的嘴唇濡溼,他本能地舔了舔,我心尖便跟著顫個不停。

「有點鹹,我還是喜歡橙子味……」周汀南聲音暗啞,佈滿血絲的眼裡滿是柔情:「不過,再親一下吧。」

我又吻住他,哭的上氣不接下氣,狠狠咬了他嘴唇:「為什麼不說喜歡我?」

「我以為你喜歡沈松溪……那你呢?」

「……我也是。」

周汀南思考了兩秒鐘才反應過來:「南池,你腦子有坑吧!」

我向他講述了那次偷聽的烏龍事件,又請求他對我再表白一遍,被無情拒絕了。

並且對我誤會他和溫淼的事表示了強烈的不滿,斥責我根本不相信他。

我說起他背後的那小片胎記,溫淼大概是看到我手機螢幕猜到了,才故意誤導我的。

周汀南眉頭跳了跳,耳尖迅速燒紅,惱怒定義為我只是饞他的身子。

很多時候,他總是保持著這樣的單純與促狹,只在我面前。

還有那些獨自藏起的秘密和體貼心意。

比如知道他父母不會輕易接受我,為了離家獨立而暗中經營的餐廳;又或者特意讓我當老闆他給我打工,想要藉此給我的安全感……

想來愛情本身總是平等的。

我和周汀南都是初學者,一樣的小心翼翼又患得患失;同樣也是偏執者,從來不曾給自己留後路。

好在,我們還有很長很長的歲月可以一起走過。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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