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 歲月忽已晚_第九章 思來想去
思來想去,大概只有沈松溪了。
我曾親耳聽到他對著睡著的沈松溪表白,雀躍又小心,像是怕驚醒一場無望的舊夢。
醒來後,終究逃不過一廂情願的痛苦和世俗責任的束縛。
有些愛,只能親手埋葬。
或許溫淼正是他的工具,我固執的這樣認為,心裡才能好受一些。
我抬指撫過他眉眼:「周汀南啊周汀南,如果你喜歡的是我該多好……」
他眉頭微動,竟然緩緩睜開了眼睛,迷濛地看了我許久,低頭吻了下來。
我翻身避開,從他懷中滾落到地板,眼淚簌簌而下。
從前他喜歡一個不可能的人,我還能不著痕跡地去爭取;如今他有了溫淼,我再也無法接受他的親暱。
我必須承認我還是愛他,但我不下賤,我的愛更不。
就那樣在地板上躺了很久,聽到周汀南急切摸索的聲音逐漸變小,又開始斷續的喃語。
雖然口齒不清,說的卻很溜,似乎說過很多遍一般,我也覺得有些耳熟……
這不就是我之前聽到的他對沈松溪的表白嗎!
我從地上爬起來,湊到他臉上去聽,只剩下大段的沉默,而後是清晰的一聲:「南池……」
周汀南為什麼會叫我的名字?
夢到我了,還是當年發現我在門外偷聽了,又或者……是對我說的?
心臟因著這個放肆的猜測瘋狂跳動起來,我嚥了咽口水:「周汀南,你夢到誰了?」
他向著我微微側頭,閉著眼睛含糊答:「南池。」
「你剛才的話是對她說的嗎?」
「……可是她不聽我說,她跟別人走了,沒回頭……」
周汀南說到最後又帶上了哭腔,手指揪緊床單,痛苦地搖著頭。
我按住他的手小聲安慰:「我不走,我在呢。」
他果然安靜下來,沒過多久又開始喊胃疼。
這樣不是辦法。
我縮回手,一起身就被他拉住:「……你又要去哪?」
「我去給你買點胃藥,很快回來。」
轉頭間看到他的手機剛好進來一條訊息,是溫淼。
「汀南,我懷孕了。」
短短六個字猶如一桶冰水兜頭澆下,我胸口的熱意頃刻散了個一乾二淨。
不願再去深究周汀南的意思,只想逃離所有與他有關的一切。
11
我沒有去買藥,也沒有再回去,就在酒店大廳坐了半夜。
天亮後躲去了旁邊的便利店,坐在窗邊吃一碗泡麵,不經意間看到了一個意外的人。
遲墨。
他穿著一身不起眼的休閒服,走進便利店買了麵包和水,付完賬後接了個電話。
「我到了,也找好位置了,等他們出來就拍照片。」
「我明白你的意思,就是要讓周汀南母親給他施壓,再順手幫你解決了那個麻煩。」
「你把訊息給沈松溪了嗎?目前他還沒來,等會可有熱鬧看了……」
遲墨低聲笑著,快步走回到了不遠處的一輛黑色轎車上,副駕駛的位置正對著酒店大門。
我瞬間就明白過來,他對面的人是溫淼,他要拍的正是我和周汀南一起從酒店出來的照片。
溫淼懷孕,周汀南卻和我「不清不楚」……周母知道後必定會補償她,以及拿我開刀。
雖然不知道她為什麼針對我,但我也不能一而再再而三的任她陷害。
我掏出手機打給沈松溪,讓他繞道去馬路對面接我。
見面後跟他說了大致的情況,他咬牙:「溫淼還真是不知死活,上次的賬我還沒和她算呢!」
我知道他的顧慮,畢竟他家和周汀南家是世交,周家長輩的臉面不能不顧。
但他還是可以給遲墨使點絆子的。
周氏提出的合作方案被他推翻了五回,周父親自來電詢問,他暗示了幾句,遲墨便被換了下去。
然後,成了周汀南帶隊。
那是我第一次見到談判桌上的周汀南,眼神犀利咄咄逼人,沈松溪也不遑多讓。
會議室的氣氛緊繃到了頂點,在場的人連呼吸都不敢大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