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 歲月忽已晚_第七章 周汀南站起來想阻止
周汀南站起來想阻止,被溫淼搶先一步。
她走過來遞給我一杯酒:「這個酒勁大點,喝一杯意思意思就行了。」
我雖詫異於她替我解圍,但看眾人都無意為難,便很識趣地喝了。
下一輪抽到了沈松溪,被問到還愛不愛前任,他輕佻地笑:「我的前任多了,你說哪個啊?」
垂下頭,唇角便爬上苦意,手指微微顫抖著。
這個一直以來給與了我很多照顧如同我哥哥一樣的男人,在這一刻脆弱的像個孩子。
我嘆口氣,伸手覆在他的拳頭上,忽然被他反手握住,抬高給眾人看。
「那些都是浮雲,我已經決定要給想嫁我的小南池一個機會了。」說完捏了捏我手:「好不好?」
我心裡瑟瑟發抖,卻也只能怔怔點頭,甚至不敢去看周汀南的臉色。
他果然拂袖而去,還踹翻了一把椅子,沈松溪吹了聲口哨,轉頭去打牌了。
真是一對冤家,只有我是個大怨種!
我離開人群去了甲板上,溼鹹的海風帶著涼意,卻有灼熱之感從我腹間升起,雙腿開始發軟。
這樣陌生又詭異的感覺讓我覺得不安。
剛想打電話給沈松溪問問我該去哪間房休息,他就急匆匆跑來了。
「小池你怎麼了,溫淼說你不舒服?」
我顧不上多想,只是伸手抓住他,一觸碰就忍不住靠近他懷裡。
「我好像發燒了……渾身都熱,還沒勁……」
在得知我一晚上只碰了溫淼給的那杯酒之後,沈松溪低罵一聲,抱起我就往船艙方向走。
經過拐角處時我恍惚聽到了周汀南的聲音,一閃而過的急切,又戛然而止。
大腦混沌,我無力多想,直到沈松溪把我放進裝滿了涼水的浴缸裡才稍微清醒了些。
他想給周汀南打電話,被我攔住了——我最不想周汀南看到我這副樣子。
最終,他只得出去,把我鎖在了浴室裡。
我獨自喘息,不斷撕扯著衣服,腦海中又浮現出那個赤裸的後背……
無論我怎麼呼喚,都始終沒有回過頭來。
9
那一夜前所未有的漫長,我不知什麼時候昏睡了過去,再醒來時已經天亮了。
沈松溪正在旁邊給我倒水:「泡了大半夜冷水,這下是真發燒了。」
我接過喝了一口,啞聲問:「我們到了嗎?」
「剛到,下去吧,我帶你去看醫生。」
走廊上十分寂靜,大部分人都還沒醒。我跟在沈松溪背後,忽然聽到一下響亮的摔門聲。
周汀南從不遠處的房間裡出來,大步離開,緊跟著一個窈窕的背影,正是溫淼。
我以為我會質問她在酒水裡做手腳的事,一開口卻是顫抖:「你們……」
「就像你看到的,我和汀南在一起了。」
「我不信!」
「他的後背上有一小塊胎記,像一片雲……」
溫淼湊在我耳邊的聲音幾不可聞,卻如一記重錘砸在我頭頂。
……原來,在我獨自痛苦煎熬時,我愛的人正在和害我的人春風一度。
不斷浮現的香豔畫面如同匕首凌遲著我的心,胃部開始劇烈地抽搐。
我轉過身「哇」的一聲吐出來,喘息著揪住沈松溪的袖口:「走……帶我走。」
去到醫院先驗了血,化驗單被沈松溪收了起來,告訴我說只是受涼感冒,拿了藥後送我回去。
而我,已經決定要離開周家了。
母親去年就辭職回了老家,我捨不得周汀南,才找了個居家的動漫插畫師工作繼續留下。
很少社交也沒有愛好,我的世界只有他。
如今只剩下悲哀,卻也讓我意外擁有了告別的勇氣。
之前沈松溪的公司要招聘幾位創意策劃師,現在還有一個職位,我想試試。
回去後我迅速收拾好了行李,下樓時恰好碰到了歸來的周汀南。
他臉色很差,看到我拖著的行李箱後,眼角又泛出赤紅。
「你就這麼迫不及待嗎,要去沈松溪那?」
看來他已經得知了我打算找工作的事:「是啊,他那裡更適合我。」
「呵……那可真是抱歉啊,讓你在我這裡委屈了二十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