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馬強要我做妾_第4章 男人自無不允
男人自無不允。
我本不想去,可霍崇安卻態度強硬。
「阿念,我為主,你為僕。
「主子吩咐的事,你怎敢違逆!」
許是覺得話語太過傷人,他又軟下稜角。
「乖,日後姜微會是侯府主母,你若能和其多些走動,對你總歸是有益無害的。」
我沒有辯駁,只一味低眉順眼應是。
換作以往,我就算不會氣得跳腳,也會暗自神傷。
可如今,對於霍崇安,我現在連恨他的心思都無。
我知道。
那份藏在春閨少女心頭的隱秘情愫,到底在薄情郎的磋磨中,
消散了個乾淨。
霍崇安見我反應平淡,反倒眉頭緊擰。
「你……你怎生還在跟我賭氣。
「你簡直就是不知所謂!」
他步履匆忙,似是察覺到什麼洪水猛獸,形色匆匆。
我不明所以,只覺得男人實在古怪異常。
明明我已經按他想要的做了……不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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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值隆冬,大雪紛飛。
馬車在雪地中軋出兩道深痕,徐徐前行。
我在外頭趕著馬,忽覺身後有人掀開簾子。
姜微探出頭,笑容染著朔風的涼意。
「施姑娘,你曾經好歹也是靖國公府嫡女,是門第高於侯府的存在。
「怎能自輕自賤地為我趕馬車呢?
「還請快些進來暖暖身子,莫幹這等……下,人,才,該,做,的,活,計。」
女人話裡帶刺,明裡暗裡說我上不得檯面,不堪為貴女。
我緊了緊馬鞭,待視線觸及內裡男人那雙晦暗的眸,又鬆了開來。
如今的施唸到底只是個卑賤的地字營暗衛,
哪有反抗主子的餘地?
我自嘲一笑,將馬鞭交給同僚,掀開簾子坐了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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內裡銀炭噼啪作響。
霍崇安硬挺輪廓沒入黯淡,唇線繃直,不知在想些什麼。
姜微倒是與其相反,一臉和氣地朝我湊來。
她表面在給我送黃銅手爐,但在貼近我時,卻又嗓音浸霜,且聲線壓得極低。
「施念,你很礙眼,你知道嗎?」
話音剛落,我手背驟然一痛,緊接著猝不及防地被女人一腳踹中腹部,滾落馬車。
「刺客!有刺客!」
同僚高聲呼喊,揮鞭使勁抽打馬臀。
只聽一聲嘶鳴,馬車急速狂奔,轉瞬不見了蹤影。
我後知後覺,才發現自己被一群匪徒圍在了中間。
我想反抗,可是身體卻好似灌了鉛,渾身無力。
我下意識看了眼被姜微抓過的痕跡,瞳孔不由一縮。
這女人居然指縫藏毒,
用的還是歹毒的軟筋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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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首賊人對此並不意外,他邪邪一笑。
「僱主邀我們來讓這位學會聽話。
「諸位記著了嗎~」
有人噗嗤一笑。
「爺請放心,等我們玩夠,就讓她去怡紅院走一遭。
「保管她不僅聽話,還懂伺候男人!」
賊首哈哈大笑,提刀挑斷我腰間繫帶。
「今日開葷!記得不要玩死!」
我絕望闔眸,慘然一笑。
青梅竹馬十餘載,他霍崇安,可真夠狠毒,
真夠薄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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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崇安很亂,他心裡很亂,甚至心驚肉跳。
男人看向姜微,臉色寒浸浸。
「你確定只是給她一個教訓,讓她學乖?」
姜微漫不經心地把玩丹蔻指甲,語氣輕飄飄。
「捨不得?」
霍崇安喉嚨滾了滾,正要開口說計劃作廢,但又想到早前施念那雙冷淡疏離的眸,
眸色驀地暗了幾分。
「姜微,你最好真只是給個教訓,而不要太過。
「否則……莫怪我不講情面!」
姜微莞爾一笑,不置可否。
施念是不可能留的,他們信陽侯府亦參與了汙衊靖國公府一事,
她可不想養虎為患。
再說了,她姜微可不信,等施念成了千人騎,萬人騎的爛貨,他霍崇安還會稀罕。
霍崇安見女人不欲多言,額側青筋鼓了鼓,但終究沒再開口。
施念性子實在太倔。
如果能因為此事學乖,那倒極好。
雖念及至此,可男人還是有些複雜地想。
如果女人當時能高喊一聲他的名字就好了。
他一定不顧和姜微的約定,下馬接她,將她護在懷中。
只可惜……女人實在倔強,不肯服軟。
霍崇安長嘆一聲。
這站隊寧王的投名狀,終究不好遞呈,
也只能委屈施唸了。
此事過後,他霍崇安定會好好補償她,不再讓她遭罪。
他霍崇安發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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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被匪賊連拖帶拽地拉到一處破敗的山神廟中。
他們正欲行惡。
有人輕嗤冷笑。
「是寧王的狗腿子吧?」
賊首瞳孔震顫,怒斥出聲。
「是誰!是誰在此裝神弄鬼!」
破敗神像後,有人撐著油紙傘踱步走出。
他眉眼秀麗,如春日剛破土的新竹,舉手投足間帶著江南的煙雨氣,朦朧又矜貴,
不似凡間之人。
「在下陸祈安,亦是送爾等上路之人。」
話音剛落,無數箭矢從暗裡射出。
除了我僥倖趴在地上躲過一劫,其他站著的匪徒全都成了篩子。
陸祈安撐著傘緩步朝我走來。
頭上鵝毛樣的雪花洋洋灑灑。
男人低頭望我,眸子映著我披頭散髮的狼狽模樣。
「施姑娘,好久不見。」
陸祈安眉眼帶笑,神色柔和。
「你應當是忘了我。
「當日打馬遊街,我還有幸接到過……姑娘的香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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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突然憶起陸祈安是誰。
男人和霍崇安是同一批考生,更是力壓霍崇安一頭的狀元郎。
當日禮部侍郎將將金榜掛於宮外的「龍虎牆」